季槐有些紧张:“那前辈你回避一下行不行?”
萧禹好笑地看了她一眼,走出门外。
季槐关上门,然后赶忙翻箱倒柜地收拾起来。
她的东西其实不算多,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几个箱子,真正碍事的只是某些见不得人的小物件……需要特别藏好。
可在收拾的过程中,季槐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手里攥着只已经掉漆的杯子,忽然有些发怔。
她抬起头,目光在逼仄的屋子里一寸寸游走。
这间出租屋破旧狭窄,墙角的水泥早已剥落,夜里风一吹,窗户缝里呜呜直响。夏天的时候闷得要命,冬天又冷得刺骨,浴室是干湿不分离的,冲澡的地方旁边就是马桶,花洒都是都是歪的,每次洗澡都得先调好半天。
可她终究还是在这里住了很久,从自己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。
那些斑驳的痕迹,摇摇欲坠的灯泡,甚至是夜里天花板上经常传来的嘎达嘎达的声音,都已经变成了某种奇怪的陪伴。
季槐微微出神,心头一时间萦绕着某种怅然若失。
她无数次讨厌过这个地方——应该说是简直没有理由喜欢!破旧、狭窄、嘈杂……但如今一想到自己要走了,忽然又感觉这里还有不少可爱的地方,至少是有些生活的气息。她每天凌晨出去上班的时候,街巷里星星点点地亮着灯火,路上就有小吃摊、早点摊,共享飞剑也很好找……而她要搬去的那个新地方,是一个高档小区,周围可没有这些掉价的东西。
季槐怔怔地想了很久。
时间不会等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只掉漆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塞进行李箱,拉上拉链。
箱子“咔嗒”一声合拢,像是宣告了过去的一个段落终于落幕。空荡荡的屋子一下子安静得可怕,所有杂物都被收拾好之后,原本的狭窄房间居然显得宽敞了起来。天花板上的灯稍微有些接触不良,季槐环顾四周,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角被拉得很长,一闪一闪的,仿佛在向她招手道别。
季槐把钥匙放在桌子上,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停顿了片刻。
随后,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也该走了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外头的夜风拂面而来,凉意扑散,却让心里莫名轻快。
那些怀念、那些不舍,所有好的坏的回忆,她都小心翼翼地折叠收好,和钥匙一起留在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。
萧禹在楼下等她。季槐提着行李箱走下楼,脚步不再迟疑,心情也比想象中更加轻盈。
“久等啦,前辈。”
萧禹点了点头,笑道:“新房那边,空房间比较多,回头你自己挑选一间。先说好啊,到了那边并不是只有咱俩两个人,我的两个同事近期也会搬进来,然后还有我的另外那个便宜徒弟,我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她也过来……反正人多,虽然可能是会热闹点儿,但这么多人也难免会尴尬。”
“唔。”季槐用法力托着自己的几个行李箱,然后踩上了一把共享飞剑:“咱们现在就过去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萧禹驭起飞剑,已经绝尘而去:“那边还有点儿隐患,今天既然正式搬过去,我就顺手解决了吧。”
那是一栋凶宅,当初里面死了八个人,其中包括两名金丹。
虽然房屋中介那边应该是早就组织过一次拔除,但仍有怨气在其中残留不散,只不过隐藏很深,一般人察觉不出来。但对萧禹而言,金丹级别的怨气,却是大有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