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躯轰然炸碎,其中一道人影也径直被两道可不的攻击轰中,瞬间被淹没,彻底消失殆尽。然而,唐山和古月几乎同时眉头一皱,目光转向刚才巨虎砸出的坑洞中,那里,一道有些熟悉的气息悄然浮现。气息非常微弱,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,但是主人的身份却可以明确,正是理应在他们两人联手攻击之下殒命的嚣狂。
“有意思。”唐山嘴角一扯,径直走向坑洞,古月几个瞬移,就到了唐山的肩上。凭借唐山目前十余米高的身躯,肩膀容纳一个古月绝对绰绰有余,少女踩了踩唐山用紫荆之力凝聚的铠甲,径直坐下。
虽然精神力已经探测到了嚣狂的状态,但是唐山依旧没有大意,脚步沉稳,缓慢接近着坑洞。
很快,便来到了坑洞旁,深达三米、长达十米的坑洞最深处,一名消瘦的中年男子面如金纸静静躺着,身上骨骼大面积破碎,气息奄奄。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出,眼神有些空洞。
看着从头顶上投下的巨大阴影,他脸上露出一丝惨笑:“我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”
唐山盘膝坐下,宛如一座小小的山头,他低下头,看着离死不远的嚣狂,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能力,是怎么从我们两人的攻击下逃脱的?”
嚣狂强提起一丝魂力,让唯一勉强能动的左手将身体撑起,身体中破碎的骨骼一阵搅动,让他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“这是我的第六魂技,瘟疫分身,可以分出一道分身,代替我进行战斗,而我自己则隐藏起来,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状态。”嚣狂勉强提起一丝气力,淡淡解释着。
“那你这一身重伤,又是怎么回事?”唐山显然有些疑惑。
“瘟疫分身可以使用除了第六魂技外的所有技能,但是也不是没有风险,那就是对它造成的损伤会按照一定比例反馈到我身上,虽然只是反馈部分,但是如果被摧毁得太过彻底,也会给我本体直接造成致命伤害。”嚣狂声音逐渐微弱。
唐山想想被他和古月联手攻击的武魂真身中的那道身影,也总算明白对方身受如此重伤的原因。那身影几乎是被他和古月轰得连渣都不剩,反馈到对方身上仅仅是全身骨骼大面积破碎,只能说得亏他魂技效果逆天。
空气重新陷入沉默,明明刚才是生死相争,但此时两人相处却出奇的和谐。唐山沉默了会儿,轻声开口:“原本我是不打算杀你的,庚辛城的星罗据点我也打算放一马,可惜,你非要自己找上门来,自找麻烦。”
嚣狂嘴角带血,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:“我也万万没有想到,原本只是想抓一个武魂殿的人,却直接撞上了真正的目标,真不知是倒霉透顶,还是运气使然。”
话说到一半的嚣狂声音逐渐变低,原本充满死气的面色却瞬间恢复了些许红润。这不仅是他回光返照的原因,更是他猛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!
嚣狂猛然抬头,声音嘶哑却充满不可置信:“你刚才没有否认自己是武魂殿的人,你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!”
下一刻,他的身躯径直倒下,失去了一切生机,双眼大睁,致死也带着深深的疑惑与恐惧。
显然,临死前的回想让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,之前拆穿唐山身份时他说对方来自武魂殿,唐山没有否认;可众所周知,唐山是天斗太子的心腹,那么,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?
“反应还挺快,只可惜,你就算得知了部分真相,又能如何,就算再不甘心,也永远无法将消息传出去了。”
看着彻底失去生息的嚣狂,唐山轻轻摇了摇头,粗大的手指往坑中一点,只听咔嚓一声,嚣狂的颅骨径直塌陷。
“古月。”唐山轻唤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少女轻巧地从唐山肩上落下,走到坑旁,火球于掌心凝聚,很快涨到脸盆大小,之后直接轰出,将嚣狂的身躯笼罩。
嚣狂武魂过于特殊,防止有死灰复燃的可能,还是将他彻底火化为宜。
当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烬铺在坑底之时,唐山方才彻底松懈下来,魁梧的身躯缩小的同时,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套衣服套在身上,走至坑边。
古月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色戒指,这是嚣狂身上唯一的储物魂导器,精神力在其中探索了片刻,她就失去了兴趣,直接递给了唐山。
唐山将精神力探入其中一扫,大致看了下,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,就直接收入了怀中。转头看向身旁少女:“准备走吧,刚才战斗动静不小,这里距离庚辛城也不远,估计很快就要有人来了。”
“嗯,我们现在就离开。”古月答应了一声,二人再度用精神力扫描了下四周,确认无甚遗漏后,朝着远方行去。
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,柔和光线洒落在原野之上,将两人的身影缓缓拉长,两道身影越靠越近,影子慢慢重叠相融,一同朝着未知而遥远的前方走去。
远方的地平线上,急促的马蹄奔腾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阵阵呼喝与甲叶碰撞声,一队星罗帝国的骑兵,正朝着战斗发生的方向急速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