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知,自己就是个普通人,做不到屠戮天下,但是也不愿做一个圣母,在给予回击的时候束手束脚。
他无法做出动辄灭人满门的事情,但是让星罗帝国损失部分魂师,吃一个不大不小的闷亏,他还是非常乐意的。
至于说,每一个魂师的死亡,可能都代表一个甚至是两个家庭的崩溃,这从来不在唐山的考虑范围内,那是星罗帝国该操心的事。
万一他真的遭遇不测,素云涛、素海潮同样会伤心,这对古月和独孤雁同样会造成巨大的伤害,到时候可没人为他考虑。
甚至说句大言不惭、不是特别人道的话,他杀死那些魂师毁灭的家庭,绝对没有他死在星罗帝国后被报复毁灭的家庭多。
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,唐山敢保证,如果他真的挂在了这里,星罗帝国绝对是不死也残。
不是他吹牛,独孤雁背后的独孤博就已经够星罗帝国喝一壶了,更不用说古月手下整个星斗大森林的力量。
到时候这两个女孩只要有一个发飙,那么给星罗帝国带来的就是一场灭顶之灾。
毕竟你可以小看独孤博的上限战斗力,但是绝不可以小看独孤博的范围杀伤能力;
你可以小看魂兽的智慧,但是绝不可以小看魂兽的数量。
“那如果他主动找上来了呢?”
古月有些好奇唐山的选择。
“那就和之前的星罗魂师一样处理吧。”
唐山这次的回答十分干脆,眼神也重新回归了默然。
说实话,他对那星罗魂圣嚣狂的好感确实不错,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如果对方再次找上来,自己会放对方一马,既然为敌,那么自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,彼此皆是如此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哒,那我们晚上怎么睡?”
“和之前在帐篷一样呗,你睡觉,我修炼。”
“啊!这是不是不太好!”
“难道你让我搂着你睡?”
“……”
“要不我们换换,唐山,这次你睡,我修炼?”
“不用,这次修炼正好,我的魂力应该可以突破。”
“你不是骗我?”
“骗你没那么麻烦。”
唐山话音刚落,就感觉自己手臂猛地被咬了一口,让他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。
古月脸颊鼓起,气呼呼地瞪着某人,牙齿轻微摩擦,显然随时准备再来一口。
面对来自银龙王的凝视,迫于那“强悍”的“龙威”,唐山无奈低头。
“你非常聪明,具有‘惊世智慧’。”
古月虽然感觉唐山说“惊世智慧”时表情有些怪异,但是她没有多想,得到想要的答复后,嘴角扬起笑意,雀跃地朝着楼道走去,像只活泼的小精灵。
唐山缓步跟在少女身后,眼神柔和,如果可以,他希望古月一直如此,而不是未来的模样,挣扎于人类与魂兽之间,被宿命与责任束缚。
……
已至深夜,昏暗的街道上只有一名男子独自徘徊于大街小巷,宛如行走的幽灵,在寂静的夜色里漫无目的地飘荡。
嚣狂神态恍惚,墨绿色的瞳孔中将一切景物尽收眼底,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心里,只剩一片空茫与悲凉。
他是上一任星罗皇帝的私生子,没有正统的继承权,也不用担心正统星罗皇子那残酷无比的淘汰内斗。
父亲对他也十分宠爱,将庚辛城的大批商铺送给了他,财富、地位、自由,他曾一应俱全。
可以说,他几乎比所有的星罗皇子都要幸福,享受着接近皇子的待遇,却不用承受皇子的责任与厮杀。
庚辛城的收益也足以支持他无忧无虑地过完下半生,哪怕后来遇到了此生的挚爱,不顾身份差距执意相守,导致不少权贵私底下非议他,他也毫不在意。
但是一切的一切,在那场战争以后全部发生了改变,曾经的温馨与幸福化为泡影,只留下满目疮痍与刻骨恨意,仇恨成为了他前进的动力。
他仇恨天斗帝国,如果没有那场惨烈的战役,他的挚爱便不会离去,一切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;
他更仇恨一切星罗士兵,说好的令行禁止呢?每当看到那整齐划一的精锐,他都感觉那些士兵的身上穿着一身虚假的皮套,只有在真正危机来临时才会显露恶魔的本质。
除了毁灭天斗,千方百计打压星罗普通士兵外,守住心中那点残存的念想,让星罗帝国强大,就是他唯一的坚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