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斗所属,不跪!”
声音平静,却字字铿锵,雪清河的声音不大,却宛如惊雷,让正准备单膝跪地的一众天斗参赛队员动作戛然而止。
唐山也停下了慢半拍的动作,原本他对这个行礼是十分不感冒的,毕竟你跟我毫无关系,没有给我好处,而且都啥时代了,为什么要跪你?
但是他又没有原著中史莱克学院那么头铁,干脆想着跪就跪了,实在不行朝着雪清河方向——人家确实是我的上级没错,同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臣属关系。
结果没想到,雪清河突然发难,让天斗皇家学院的学员不用跪。
唐山虽然不知道天使小姐姐这是玩的哪一出,但是既然太子殿下都发话了,他也就心安理得的站起身来。
相比于唐山的心安理得,其余天斗皇家学院的学员除了独孤雁以外,基本上都是战战兢兢的,毕竟齐刷刷跪下一片就她们九个人在这儿站着,实在过于显眼了些,更何况旁边还有武魂殿所属强大魂师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。
观礼台上,宁风致面带微笑,看着正面和比比东发生冲突的雪清河,这才是他希望有的天斗帝国太子,正面顶住武魂殿的压力,给他们七宝琉璃宗发育的时间和机遇。
教皇殿大门前方的比比东面色沉凝,锐利的目光死死锁着宛如圣剑挺立的雪清河,眼底紫黑色光芒暴涨,翻涌着近乎失控的疯狂。
观礼台上吃着从唐山手中忽悠来美食的古月身体瞬间坐直,盯向比比东:神位在身上,却没有激活,好生奇怪。
比比东身旁的菊斗罗和鬼斗罗眼观心,心观鼻,当作啥也没看见。
至于天斗太子对教皇的冒犯,那是两大势力的交锋,跟他们两个小小的封号斗罗有什么关系。
至于说啥时候天斗帝国能跟武魂殿交锋了,这你别管,只能说懂的都懂,不懂的也没法解释。
“为何不跪?”
比比东面色冷漠,声音冰寒刺骨,响彻整个武魂广场。
“我们来自天斗帝国,可跪父母,可跪师长,可跪大帝,可从来没听说过要跪武魂殿教皇的。”
声音铿锵,字字珠玑,雪清河抬头,毫不畏惧的与教皇殿大门前的那个端庄女人对视,眼中尽是不屈。
唐山同样偷偷瞥着教皇比比东,心中已经吐槽开了“神tmd比比东,遇到玉小刚的徒弟唐三就说有风骨,和玉小刚没关系的你就直接来一句‘为什么不跪’,简直脑子有坑。”
比比东听着雪清河那铿锵的反驳,宛如看到自己当年苦苦哀求,却冷酷拒绝自己甚至毁灭了她人生的那个禽兽,眼底紫光骤然炸裂,疯狂与邪恶差点彻底爆发,她周身的温度都不由得降低了几分。
“好好好!好一个跪父母,跪师长,不跪教皇!”
手掌紧握权杖,恐怖的气势即将喷薄而出,但是硬生生被她遏制住了,眼底的疯狂却并未收敛,只是暂时蛰伏,更显阴邪。
比比东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眼底翻涌的疯狂与邪戾压下几分,却仍有暗光在瞳仁里流转。
她没有再看雪清河一眼,而是目光转向唐山:“你就是唐山?”
雪清河刚想开口,却被唐山给阻止住了,刚才表面上是天斗帝国和武魂殿的交锋,暗地里是母女的交锋,不管是明面还是暗中,他都没有理由去插手,自然保持沉默,但现在人家明显就是奔着自己来的,他自然不会退缩,虽然他也有些疑惑,不知道自己哪里和教皇牵扯上就是了。
“你魂尊战魂圣,赢了?”
比比东开口询问,声音平淡,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邪意,紫黑光芒里藏着窥伺的疯狂:
“正是!”
唐山的回答很是坚定,如果说是陌生人或者是熟人,他可能一个侥幸就敷衍过去了,但是人家天使小姐姐前面开了那么个好头,总不能自己一句“侥幸”将整个气氛给破坏了吧。
“如此卓越的天才,结果面对刚才的威胁却躲在一个远不如自身修为之人的身后,我看也不过如此。”
比比东目光扫视着唐山和雪清河,声音传遍整个武魂广场,眼底邪光闪烁,嘲讽之意毫不掩饰。
雪清河心头一个咯噔,她一下子就看出了比比东的险恶用心,这分明是在说唐山胆小,躲在她这个名义上的天斗太子身后,是再明显不过的挑拨离间。
要是唐山因此跟我生出嫌隙……
想到这儿,淡金色的火焰在雪清河眼中缓缓浮现,那本该神圣澄澈的金色里,缠绕着缕缕浓郁的黑气,黑气正一点点蚕食金色光晕,神圣气息渐弱,堕落的暗沉愈发厚重,几乎要将那抹金芒彻底浸染。
雪清河觉得比比东用心险恶,唐山却只觉得对方有些吵闹。
他总觉得比比东有些莫名其妙的,脑子好像确实有些问题,说的话也是十分奇怪,我非要正面跟你硬刚才算天才吗,这是什么逻辑。
而且前面还在说雪清河,后面又直接转到我说我不过如此,怕是有点精分吧。
抬头与对方对视,注意到其眼中一闪而逝的猩红邪光,唐山恍然——还真有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