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悄然漫上天际,白日喧嚣褪去,转瞬便至次日夜晚。
一间朴素的旅店中,弗兰德和赵无极相对而坐,气氛略显凝重。
“老赵,还没从那邪土口中打听到这次的对手吗?”
弗兰德眉头拧起,有些烦躁。
“没打听到。”
赵无极无奈摊手,“邪土老弟嘴巴太严实了,他不愿意说,我也不好询问得太过。”
弗兰德嘴角略微抽搐了下,很想吐槽赵无极对邪土伯爵的这声称呼,却还是强行忍住了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沉吟片刻才开口:“不管了,你刚报名就被挑战本就在我们的预测范围之内,还是那句话,全力去打,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,否则容易引起旁人怀疑。”
赵无极点了点头,抬眼望了望窗外沉沉的夜色: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去斗魂场了?”
弗兰德颔首。
下一刻,赵无极魁梧的身影纵身翻窗而出,几个起落便消失于浓浓的夜色之中。
弗兰德缓步走到窗边,目送他的身影彻底没了踪迹,也转身收拾了下,准备前往天斗大斗魂场,亲眼看看赵无极此次的对手究竟是谁。
……
天斗大斗魂场,白日里的赛事早已落幕,却未如往常般归于寂静,反倒愈发喧哗沸腾——魂圣斗魂的消息,早已像一阵狂风般在观赛的观众间飞速传开。
那可是魂圣,是魂师界站在顶端的强者,平日里寻常人连见一面都难,如今竟要当众进行斗魂,这般盛况怎能不勾起所有人的兴趣?
更何况,平日里魂尊、魂宗间的斗魂早已看腻,哪里比得上魂圣之间的巅峰搏杀来得精彩刺激?
大赛年年有,可魂圣斗魂却是错过这一次,不知要再等多少年。
就连那些长期居于天斗城,看过数届大赛早已兴致缺缺的百姓,也纷纷携亲带友走出家门,朝着天斗大斗魂场的方向涌去。
众人心中皆是一个念头:魂尊魂宗的斗魂看腻了无妨,可魂圣级别的对决,却是万万不能错过的。
斗魂门票早已被一扫而空,即便如此,仍有大批没能抢到票的人聚集在斗魂场外不肯离去,甚至有人提议贩卖站票,哪怕全程站着看,他们也心甘情愿。
……
“邪土伯爵!”
一名工作人员脚步匆匆,一路小跑至一间朴素的房门前,推门而入,对着窗边伫立的肥胖身影高声喊道。
邪土头也不回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我说过,工作时间该叫我什么?”
“邪土主管。”
工作人员早已习惯他的脾性,无奈地换了称呼。
“很好,说吧,慌慌张张的,有什么事?”
“伯、禀告主管,大批没抢到票的观众都在抱怨,还强烈要求开放站票。”
工作人员嘴下意识地瓢了一下,忙不迭补救,说出了正事。
“站票吗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邪土思索片刻开口,“你去清点那些能看到擂台却没有座椅的区域,按区域大小规划出站票名额。”
工作人员微微点头,又追问道:“那观众席上要不要也安排站票?”
“不必。”邪土干脆拒绝“观众席安排站票,极易影响有座观众的观赛体验,传出去,旁人该说我们天斗大斗魂场吃相难看了。”
“好的主管。”
工作人员应声领命,见邪土再无其他吩咐,便轻手轻脚地悄然退下。
邪土依旧站在窗边,望着售票处外汹涌的人潮,双眼微微眯起,想起前些日子太子府来人传递的消息,他眼底闪过一抹金光:魂尊挑战魂圣,这世上真有如此逆天的存在?我倒要好好看看。
“老爹,我来啦!”
房门再度被推开,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了进来,正是邪飞。
“老爹你这房门也太窄了,我挤进来都费劲,你这体型平时是怎么进出的啊?”
邪飞一边抱怨,一边费力地将自己从门框上摘下来。
邪土撇了撇嘴,语气十分嫌弃:“那是你对咱家武魂的开发太过粗浅,若是你能做到我这般体型还能灵活进出,便是越级打赢一个魂尊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