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清河应声回头。
“我想参与这次的魂圣斗魂。”
“嗯?啊?!”
雪清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,下一瞬才陡然反应过来,猛地转身,满眼诧异地看着唐山,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想报名参加魂圣斗魂,和那位金熊魂圣打一场。”
唐山的话语铿锵有力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为什么?
雪清河没有说话,可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眸,已然将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展露无遗。
唐山与她默契已久,自然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“我想找一个真正的对手,一个能和我硬碰硬交手的对手。”
未等雪清河开口劝阻,他又继续道,“除此之外,我还想借着这场硬碰硬的战斗,加速开发我身体里的潜力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找对手,找最顶尖的陪练。”
雪清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彷徨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,只想阻止唐山这个决定。
“殿下,陪练终究是陪练,激不起我真正的潜力。”
唐山轻轻摇头“只有真正的对手,真正的硬碰硬,才能逼出身体里的全部潜能,我有种感觉,这位金熊魂圣,就是最合适的对手。”
雪清河沉默了,半晌才抬眼看向唐山,眸光里满是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:“你想过没有,若是你真的挑战魂圣,还赢了,会引起多大的风波?”
说罢,她竟不敢与唐山对视,微微侧过脸,将目光移向一旁。
一旁的古月眨了眨眼睛,这段时间和唐山相处得不错,若是他遇到危险,自己肯定会不高兴,要不要再叫一只凶兽过来守着呢?
唐山并未注意到雪清河的小动作,更不知古月心中的小九九,面对雪清河的顾虑,他早有准备:“有何可惧?以我现在的实力,打不过魂斗罗,但想从他们手下逃生,还是轻而易举的;
至于魂圣,来一个我打一个便是;
不过真要是遇上封号斗罗,可能还要麻烦太子殿下了。”
“嗯,那好吧。”
雪清河低声应下,快步往前走了几步,刻意避开了唐山的目光。她口中的风波,其实从未真正存在过——她是天斗帝国太子,爷爷是供奉殿大供奉,明面上的老师是宁风致,整片斗罗大陆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都在她这边,谁也不会动唐山。
她之所以执意想阻止,不过是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彷徨在作祟,那是属于自己的珍宝,即将被公之于众的惶恐,生怕一着不慎,便会失去。
或许宁风致知道唐山天赋惊艳,知道他二环能战五环的事,可那终究不是唐山的真正实力。
三环战七环更加离谱,少部分人知道,与被全大陆知晓,更是两码事。
唐山的光芒,本就藏不住,待他登临大陆舞台,只会愈发耀眼,可这份耀眼,也必然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与渴望。
她能替他挡住明面上的刀锋剑刃,却挡不住暗地里的软玉温香。若是唐山真的被其他势力挖走,她不敢想,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一路行来,雪清河都心神恍惚,不知何时踏入了太子府,不知古月与碧姬何时离开,更不知唐山何时回了自己的小院。她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,怔怔地坐在原地,脑海里翻来覆去,全是唐山。
“小雪。”
一个嘶哑而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雪清河眼神愣怔了许久,才缓缓回过神来,轻声唤道:“金鳄爷爷。”
“过来吧。”
金鳄斗罗的声音再次传来,雪清河没有犹豫,起身走到院中那棵大榕树下,金鳄斗罗正仰躺在树下的躺椅上。
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咋瞧着你神情恍惚,魂不守舍的。”
金鳄斗罗瞥了一眼唐山小院的方向,心中已然有了猜测,这事十有八九和对方有关。
雪清河在草地上坐下,双腿自然收拢,双臂环抱着膝盖,将脸轻轻贴在膝头,沉默了许久,才低声开口:“金鳄爷爷,今天大斗魂场来了个魂圣报名斗魂,唐山说,他想参加,想和那个魂圣打一场。”
金鳄斗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他一个三环魂尊,要去打七环魂圣?”
雪清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闷得厉害。
“你是怕他打不过,出什么意外?”
金鳄斗罗沉声问道。
雪清河下意识地想点头,可心底那份茫然无措却让她摇了摇头,终究还是说出了实话:“不是的,我不是怕他失败,我是怕……怕他太过耀眼,引得全大陆瞩目,最后,会离我而去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委屈与无助,藏着满心的惶恐。
“你为何会担心他离去呢?”
金鳄斗罗看着雪清河的模样,想起那次唐山猎杀魂环回来时,与自己的交流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终究是唐山魂宗之后的事,暂且先放一放吧,眼下,先把小雪安抚好,才是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