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若是拥有了自由的自我,天道就会有偏向……”
安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……那或许,就是圣魔的源头,天道必然堕落为圣魔的一个趋势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巨大的震荡传来了。
安靖与怀虚天道一同回过头,看向自己的身后,亦或是说,自己的内部。
他们看见,在怀虚幽冥之下,无间大渊之中,正在被上玄教,剑庭和净溟派联手镇压的众天魔和声发出了一声震荡天地的欢呼,它们在嚎叫,呼喊,似乎是某种期待,又是某种迫不及待的快意。
于是,天地震颤,
在这浩荡的震荡下,天海翻涌,诸云溃散,天星隐没,日月不宁,在一次次巨大的,仿佛发生在世界内侧的深沉轰鸣中,时空宛如一张被撕裂的纸张那般分裂,幽冥和现界的边界被破坏,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漆黑裂隙。
十方天海顺着裂隙朝着幽冥涌去,无穷无尽的海水在那里旋转,以裂隙为中心,化作了巨大的漩涡,无穷无尽的雷霆狂风从中而生,朝着四面八方蔓延。
而这天海之水,幽黎之潮,全部朝着归墟的归墟,尽头的尽头,那无间大渊汇聚而去。
在那里,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颤动。
就在【怀虚天道】苏醒后的一段时间。
【怀虚圣魔】,也开始真正苏醒了。
“看来。”
看见这一幕,怀虚天道也肃然起来,祂发出叹息:“时间到了吗?”
祂的意志柔和地包裹住了安靖,但并没有任何强迫合道的感觉:“安靖,因为你之前不断累积的微小胜利,令祖龙比无上心魔更早苏醒了一步,也令我比我的圣魔提早苏醒了一步。”
“我告诉了你这些,告诉了你这些本不可能让其他生灵看见的真理——我能苏醒这件事本身,就是原本的可能性中不存在的事件,因为你是我无法预测的,是我这个可能性集合中过去所没有的‘全新的可能’。”
“你说的对,我的确并不应该让你成为我,那样你就彻底变得庸俗,并入我之内,成为可被预测的事物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了不可知的未来,我也要修改我的计划。”
“你究竟想要说什么,怀虚?”听到这里,原本还在思索‘无限’本质的安靖顿时警醒,而怀虚也平和地回应:“那自然就是放弃生存。”
“之前,因为怀有怀疑,我做的准备,乃是与圣魔合一,压制住对方,并携带所有魔气离开怀虚,留给所有人一个自由清静的世界——或许是因为堕落,或许是因为生出自我之后就想要继续【存在且延续】,我想要活着,所以有了这样一个计划,希望你能取代我,而我也会留下一些‘我’的备份,留存在曾经持有过‘全新天地心’的幽如晦的洞天中,作为种子,盼望着日后的复苏,亦或是作为一个引子,让你可以将我从魔堕中唤醒。”
“如此一来,只要最后你胜利了,哪怕是现在的【我】被天魔彻底侵蚀,化作了魔的一员,那至少,有【我】的备份,亦或是某种意义上的后代,可以再次诞生于世。”
“简单来说,安靖,我在期盼一个好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