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尽远天,定义了因果的极限,无论因果链条如何无限延伸,其终点必须在中千世界内部完成,它省略一切过程,直接定义结果,预设了所有因果序列的上界,防止小千世界内部可能性暴走,在无限递归中迷失,继而孕育出天魔。只要天魔诞生,消亡就成为了它们先验的结局。
而且,对外封闭,对内也是封闭,小千世界中的存在,无论再怎么擢升自己,无论怎么衍化,将一切可能性集合,也无法抵达中千的边界。在中千世界的法理框架里,这些都只是被定义好的一个‘点’,因为根基自成天限,小于根基的一切上升极限,仍小于根基,绝无可能凭借其所有要素的可能性全集堆叠,递归触及中千世界本身,故而中千对小千而言是不可达的。
而对于中千世界的存在,一切修行的升格,本质上都是在内部法理下进行的构造,而非对法理本身的超越,故而最多只是在中千世界内位移。
这听上去有些难以理解,但实际上很简单:一加一看似等于二,比原本更大,但无论怎样累加,哪怕延展至无穷,其结果也始终只是自然数这一体系中的变化,超不过‘所有数的集合’这一概念体系,而这个概念本身,对于中千世界这一更高层级的结构而言,也不过就是一,被视作一个对象。
“因为中千世界,涉及到了【无限永有】【无源永存】【无虚永真】,【无限,绝对,永恒】之一的力量。”怀虚天道对安靖道:“而中千世界,由【绝对】衍生,某种意义上来说,中千几乎等同于持有【无虚永真】之力者创造的小诸天。”
“中千世界失去了对下层世界的审查能力。”而安靖了然:“尽远天没办法联络诸天,而噬恶还真也没办法精准地消灭怀虚内部的所有魔气——是中千世界的崩溃,导致了下层小千世界的失守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不能说不是我的错。”而怀虚叹息道:“但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“那么大千世界呢?”安靖回忆着记忆中的词句,认真地问询:“尽远天告诉过我,中千世界是法理的集合,原本我不太清楚,但现在其中涵义我了解了,统辖着诸多小千世界的法理体系。”
“那么大千世界,是由自身‘核心真理’所宣告的宇宙,而那一切‘大千世界’的逻辑总集与最终统合,便是‘诸天’——它们具体又是什么模样?而它们应该也被天魔攻破了,不然的话,小千世界绝不至于如此!”
“没有攻破,战斗还在持续。”
怀虚平静道:“大千世界是一切的集合。而在法理的强度上,相较于中千世界,更优越之处,在于它是永恒地【革新】与【指引】。”
“在象形之域,总是会有外界的法理侵蚀进入诸天,而每一个大千世界都会作出回应,只要外界的干扰进入了大千,那么大千世界的意志本身,会孕育出类似于天命的存在,革新错误,指引未来,永远地与侵入的法理对抗,并且维持自己的逻辑绝对性。”
“在大千世界中,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,所有逻辑都有了结果,因为大千世界的存在本身,就被【宿命】铭刻下了必胜的结局,哪怕是邪魔百君的至强者亲自出手,也无法真正战胜一个大千,因为只要干涉,就会被反射,继而失效。”
“小千世界无法遏制自己产生错误,中千世界涉及到对逻辑悖论的全局审查,可以筛选出内部的所有错误,是最坚固的堡垒,但它仍然无法完全处理天魔这种外来异常逻辑的侵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