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儿子的确被侵犯了。”
柯里昂抬了抬手,语气依旧平淡:“但区别在于,你给了他致幻剂,和虚无缥缈的‘神赐’。”
“而我.......给他主持了公道。”
说着,他转向卡莱爵士,语气温和了些:“那个主教,你已经亲手将他扔进黑水河里了,对吧?”
“是的!”
卡莱爵士将右拳紧贴胸口,深深弯下腰:“感谢您为我讨回公道,柯里昂阁下!”
闻言,柯里昂笑着摆手:“那就好,去吧,爵士,你今晚的任务还没结束。”
得到命令的卡莱爵士利落起身,干脆利落地离去。
“不.....可能......”
这一幕显然击溃了大麻雀的认知,他喃喃自语,眼神开始涣散,仿佛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“教会独立于王权之外,这是自古的律法,就算是国王、首相也无法命令他们,你......你怎么可能.....”
“啧啧啧........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,马洛斯。”
柯里昂上前一步,凑近大麻雀低声道:“你玩弄人心,用恐惧、虚幻的希望和对苦难的美化让人们下跪,仰望你施舍的‘神恩’。”
“而我,做的是人情,是生意。”
说着,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老主教:“他的女儿难产时,是我用手术刀划开她的肚子,取出了孩子,并且保证母子平安。”
“还有总主教,他的儿子得了一种怪病,浑身长满流脓的疮,学士全都说无药可医,但我治好了他,现在那孩子又能跑能跳。”
“还有拉尔修士、温妮修女、史蒂芬主教......”
“换句话说,现在都城守备队、兰尼斯特、甚至连教会全都是我的朋友,你怎么跟我斗?”
说到这,他直起身子,冷冷地看着大麻雀:“你看,我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,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。”
“而人们,尤其是那些体面人,总是会记得谁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了他们一把。”
“这就是人情,而人情和利益,是比任何契约或誓言都更牢固的锁链。”
此话一出,大麻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他跪在地上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仿佛某种支撑了自己几十年的东西正在崩塌。
“亵渎.....”
他嘴唇哆嗦,喃喃着:“这是卑鄙的亵渎.....用这些世俗肮脏的诡计,玷污七神圣洁的殿堂!”
“你们这些蛀虫,钻进了神的心脏!”
“省省吧,马洛斯。”
看着他不愿接受现实的样子,柯里昂脸色完全冰冷下来:“收起你那套把戏,再怎么精湛的表演,也已经没有观众了。”
“你心里从来没有什么七神,你追逐的,自始至终都只有......权力!”
“不!”
大麻雀厉声反驳:“我是受七神委托,前来洗涤世人罪孽的!”
“噢,是吗?”
柯里昂向前逼近半步,质问道:“如果你不是那么饥渴地想要抓住权柄,又怎么会对我投下饵毫不犹豫地扑上去,咬得那么深,那么死?”
他漆黑的眼眸直视大麻雀,仿佛看穿了其悲悯外表下的每一个处拙劣伪装,将他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。
“说实在的,马洛斯,你和我,本质上都在利用人们的渴望,但区别却在于,你给他们幻象,好让他们成为你攀登的阶梯。”
“而我,给他们实实在在的东西,健康、安全、公道、甚至只是一份能糊口的活计。”
“你可以许诺‘来世的福报’,而我,能给的是今天的面包和明天的活路!”
他微微后仰,审视着大麻雀彻底失去血色的脸,字字诛心:
“你以为你输在今晚?”
“不,当你从用第一瓶迷幻药去迷惑人们的时候,你和‘神圣’这个词,就已经分道扬镳了!”
“你根本不是‘神选者’,你只不过是个无意中发现,迷幻药比《七星圣经》更管用的鞋匠!”
“一个手艺蹩脚的......鞋匠!”
说完,柯里昂转过身,似乎对对这场对话已经失去了兴趣。
而大麻雀则是依旧跪在那里,额头无力地紧紧贴着地面,似乎连最后的脊梁都被抽走。
他输了。
输给了刀剑、输给了计谋、也输给了......权力。
“噢,对了。”
就在即将踏出圣堂的时候,柯里昂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他没有完全回头,只是微微偏过脑袋,火光在侧脸轮廓上投下深刻的阴影。
“多亏了你,把跳蚤窝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全引出来了,让我省了很多力气去一个一个清理”
“作为感谢,你的‘审判’将会持续相当一段时间。”
“保持期待,马洛斯。”
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