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甚者,竟然说柯里昂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婴儿的头骨敲开吸髓!
放你妈的狗屁!
布蕾妮连连摇头,知道这些谣言大概率是夸大其词。
柯里昂是冷酷、精明、不择手段,但却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残忍暴力,更不是个疯子。
可......
万一呢?
万一权力将其腐蚀,他真的犯下了某些罪行呢?
越想越害怕,布蕾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最后几条迷宫般的巷子,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石质建筑前。
——秩序之所。
看着牌匾上的字和高高飘扬的黑手旗帜,布蕾妮深吸一口气。
她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,男人的怒吼,孩子的尖叫,还有......金属敲击?
没有犹豫,她果断推门而入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厅,足以同时容纳数百人。
近百张简陋的木床排成三列,每张床上都躺着人,至少十几名穿着长袍,佩戴学士项链的人在忙碌穿梭。
左侧,布蕾妮的目光被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吸引。
她坐在床上,眼睛很亮,左手手背上扎着针头,透明的液体从高处的玻璃瓶一滴滴落下,顺着某种特殊材质的软管流入她的身体。
似乎感觉到布蕾妮在看自己,小女孩竟咧开嘴,对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。
“按住他!罗尔杰,你他妈的没吃饭吗!!”
就在这时,熟悉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,是柯里昂。
“他在咬我,这小畜生咬我!要不咱们还是用砖头把他敲晕算了!”
“蠢货!那就让他咬,别松手!这小子已经吃了太多药,再摄入会变成傻子的!”
当!当!
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,听上去应该是小孩子。
布蕾妮的血液冲上头顶。
虽然不知道柯里昂到底在干什么,但结合起先前听来的谣言......
迫害儿童,酷刑,虐待!
柯里昂!
她右手伸向剑柄,然后又松开,果断迈步上前掀开帘子:“住手!”
眼前的景象让布蕾妮瞬间愣住。
厚重的橡木手术桌旁,罗尔杰和手下,正俯身按着一个剧烈挣扎的小男孩。
男孩约莫八九岁,瘦骨嶙峋,右腿从脚踝处呈现可怕的扭曲。
柯里昂左手死死按住男孩的大腿根部,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刀刃正悬在那截坏死的脚踝上方。
听到布蕾妮的呼喊,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她。
见状,柯里昂也疑惑地转过头来。
“哈哈!布蕾妮,太好了!”
他高兴地笑出了声,迅速冲布蕾妮高声喊道:“快,快来帮我压住他!”
“这小子劲还真大,罗尔杰快按不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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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......你这是投奔我来了?”
做完手术,柯里昂一边洗干净手上的血迹,向布蕾妮询问道。
“詹姆说你这里有事情做。”
她看着柯里昂手术袍上溅到的黑血和脓液,然后又看看被罗尔杰抱着走出去的小托米,突然一弯腰:“抱歉,柯里昂,我刚才.......”
“听到那些谣言了?”
出乎布蕾妮意料的是,柯里昂直接猜中了她想要说什么,毫不在意地挥挥手。
“你知道,可为什么.......”
“跟我来。”
柯里昂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率先走出手术室。
来到那个打点滴的小女孩,摸了摸她的头:“这是莉莎,肺炎,高烧五天。”
“如果不是从派席尔那个老家伙那借来这些玩意,她昨晚就该死了。”
说着,柯里昂温柔问道:“妈妈呢?”
小女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,喉咙还很沙哑:“她去工作了。”
“......在粥铺。”
柯里昂笑了笑,又指向刚才被疼晕过去那个小男孩:“小托米,他先前摔断了腿,但那群修士只给他喝掺了毒药的致幻剂。”
“感觉不到痛,但也耽误了治疗。”
“你也看到,踝关节全部坏死,骨头都快烂掉了,如果不切除脚掌,连命都得丢。”
“而且我无法给他服用药品,因为他之前已经吃得太多了,我根本无法控制剂量,会伤害到他的脑袋,治好了也变成傻子。”
“还有老鞋匠哈儿的老婆、蕾尔的女儿.......”
他不断指着床上的病人,对他们每一个的名字都如数家珍,而被指到的人,也诚挚地向柯里昂鞠躬问好。
“在过去三个月里,那个叫做大麻雀的家伙,用他的神赐‘安抚’了至少二十个本可以救活的孩子。”
“他管那叫‘七神的仁慈’,但我管那叫谋杀。”
布蕾妮沉默了,她想起一路上听到的——迫害修士,挖心,恶魔,原来......全部都是谣言!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她最终问,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定:
“我可以帮你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全部抓起来,詹姆给了我这个,我不能辜负他!”
说着,她拍了拍腰间的“守誓剑”。
闻言,柯里昂只是笑了笑:“有时候当你家里出现一只老鼠,不要急着去把它拍死,反而给它些甜头尝尝。”
“等它回到自己的窝,告诉一家老小这里有东西吃,而且非常安全的时候......”
“咱们就能把它们一网打尽了。”
说着,柯里昂推开窗,看着外面干净的街道,若有所指摊开手:“欢迎来到秩序之所,布蕾妮小姐。”
“在这里,好人有时候也得学会做点‘坏事’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着她的眼睛:
“你愿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