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流出,而站在他对面握着匕首的,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。
他穿着宽松的丝质长袍,胸襟敞开,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胸膛,漆黑长发随意垂落在肩头,狭长的漆黑眼眸给俊朗的面容平添几分邪气,整个人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。
看到这人的第一眼,柯里昂便确定了他的身份,也正是他这次来丝绸街的首要目标。
多恩亲王、红毒蛇、不浪战神,自古枪兵幸运E。
——奥柏伦·马泰尔!
见状,培提尔赶忙上前。虽然他崇尚混乱,但任由多恩亲王在自己的地盘,杀掉一个兰尼斯特骑士,这无疑会给他带来麻烦。
“七神在上,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,亲王殿下,为何如此动怒。”
只不过奥柏伦甚至没正眼看他,只是目光戏谑地盯着痛苦抽搐的骑士,浓重的多恩口音里满是讥讽:“我本以为你这里只是个找乐子的地方,培提尔·贝里席。”
“但没想到,连兰尼斯特的臭虫都能在这里大摇大摆出入,污染空气。”
闻言,培提尔培提尔嘴角抽搐了两下,强压着不快解释道:“唉,亲王殿下,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。”
“妓院打开门做生意,金币上又没刻着家徽,只要付得起价钱,我的姑娘们自然会遵从她们的职业操守,对您是如此,对其他客人自然也是如此。”
“如果这位骑士不小心冒犯了您,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,您何等身份,何必让他的脏血,玷污了您的手呢?。”
“我凭什么要向这个该死的多恩杂种道歉!”
那被钉住手掌的骑士显然是个莽夫,剧痛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,竟对着奥柏伦和培提尔一同辱骂起来,言辞污秽不堪。
“操,去你妈的........”
然而奥柏伦不怒反笑,握着匕首的手腕微微一扭。
“啊!!!!”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。
“蠢货!彻头彻尾的蠢货!”
培提尔心里暗骂一声,由于黑水河之战的胜利,这些日子以来兰尼斯特在城中十分嚣张跋扈。
但也不瞧瞧你的身份,只不过是个骑士而已,竟然当面挑衅多恩亲王。
真看不出我是在给你找台阶下吗!
奥柏伦欣赏着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,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:
“叫吧......我就喜欢听这声音,但凡有兰尼斯特出没的地方,我就不会有好心情。”
“你们身上那股恶臭味道,哪怕我在多恩都能闻到。”
就在此时,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,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:“一个成年男人体内大约有五到六升血液,照他目前伤口的流血速度来看,大约十到十五分钟内,血压就会下降到临界点。”
“接着是意识模糊,器官衰竭,然后像条失水的鱼一样,死在这张昂贵的桌子上。”
闻言,奥柏伦抬起头,只见柯里昂缓缓踱步而来,冷静地观察着伤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。
他诧异地抬起头,目光对上那双与自己有着同样色彩的瞳孔。
“你很专业。”
奥柏伦开口,毒蛇般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好奇:“我曾经就读于学城,获得过六根学士项链,但这些知识也是在厄斯索斯次子团的时候,才有所涉猎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维托·柯里昂,亲王殿下。”迎着他的目光,柯里昂施施然道:
“我是个医生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您应该是代表您的兄长道朗亲王,来参加国王婚礼的吧。”
他继续开口,同时右手十分平静地伸出,按在匕首手柄的顶部:“恕我直言,一位兰尼斯特的骑士,在君临最繁华的丝绸街死于您的刀刃之下,我想,这会让事情变复杂。”
“您胸怀远志,殿下,何必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身上,那只会为您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。”
这番话让奥柏伦紧绷的神情略微松动。
他看着柯里昂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他说得对,奥柏伦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女人并非绝色,却带着一股浓郁的异国风情,使她显得格外妖娆而引人注目。
——艾拉莉亚·沙德,奥柏伦亲王的情妇。
在风气开放的多恩,很多时候人们不愿走结婚这项形式,一个固定的情妇地位与妻子无异。
就比如艾拉莉亚,虽然她和奥柏伦并无夫妻之名,却形同配偶,并且已为他诞下了四个女儿,即使在马泰尔家族中也有着一定的话语权。
见艾拉莉亚也出言相劝,奥柏伦眼中好斗的光芒终于渐渐隐去,缓缓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。
柯里昂顺势将匕首拔起,动作看似自然,但在收回刀刃的瞬间,锋尖极其“巧合”地划过了骑士拇指根部的肌腱。
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后,骑士再次惨叫起来,手掌顿时绵软无力。
这个隐秘的小动作,自然没能逃过奥柏伦那双经验丰富的眼睛。
他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对眼前这个行事诡谲且难以预料的男人,兴趣更浓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,一队身披金袍的都城守备队士兵闯了进来,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所吸引。
“培提尔大人,这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