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了那么多年,他需要发泄。
通常来说,脖子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,只要斩中,战斗就结束了。
然而,铛——
一声巨响。
魔山举起他的巨剑,挡住了这一击。
两柄剑碰撞在一起,迸发出耀眼的火花,声音之大,震得前排观众耳膜发疼。
猎狗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虎口隐隐作痛。
好大的力气。
比之前更大了。
但他没有退。
只是再次举起剑,再次斩下。
铛——
又是一声巨响。
魔山依然纹丝不动,只是举起巨剑格挡。
猎狗咬着牙继续挥剑。
一剑接一剑,一剑比一剑狠,一剑比一剑猛。
空寂女士和魔山的巨剑不断碰撞,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刺眼的火花,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观众席上,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不同于之前柯里昂和林恩的那场战斗,是技巧的巅峰,是剑术的艺术,是“人在用剑”的完美诠释。
但这场不一样。
克里冈家两兄弟之间的战斗,是力量的直接对决,野蛮碰撞!
仿佛两头野兽在互相撕咬!
不过.....这才是他们想看的战斗啊!
“上啊猎狗!”
“干死他,魔山!”
“老子可是压了你五个铜板,给我砍下他的脑袋!”
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,对着格斗场内的两兄弟不断欢呼,连美女都懒得去看了。
猎狗充耳不闻,只是一味挥剑。
每一次都斩在同一个地方,直到那柄巨剑的剑身上,开始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猎狗眼睛顿时亮了。
虽然他的力量不如魔山那么恐怖,但作为一个力量型的战士,并且还曾经拿到过比武大会冠军,猎狗也不是吃素的。
只不过多次的连续斩击已经让手臂开始发酸,显然,这样的攻势根本无法持久。
这样的打法,只适合拥有瓦雷利亚钢剑的时候!
“操你妈的!”
他吼道,声音沙哑而粗粝:“你不是力气大吗!来啊!再挡啊!”
说着,又是一剑斩下!
铛——
裂痕更深了。
魔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,那道裂痕,已经蔓延到剑身的一半,空洞眼睛里仿佛闪过一丝不一样的神采。
但猎狗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继续提起空寂女士,用尽全身的力气,斩下。
咔嚓——
终于,那柄比人还长、比大腿还粗的巨剑,在空寂女士的锋芒下,断成了两截,断剑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插进沙地里。
后半截还握在魔山手里。
全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惊呼。
“瓦雷利亚钢!”
“那柄剑是刚才林恩·科布瑞爵士的!”
场中,猎狗喘着粗气,看着那柄断剑,望向魔山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你他妈没剑了,哥哥,开口求饶老子就.......操,我忘了你已经不会说话,哈哈哈!!”
他放肆地大笑着,没有给魔山喘息的机会。
空寂女士再次举起,这次斩向的不是剑,是魔山本人。
第一剑,刺向魔山的左肋。
这是册子上写的第一个弱点,左肋,转身慢,容易得手。
魔山想躲,但他那巨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笨拙。
噗——
剑尖刺穿板甲,刺进血肉。
猎狗的眼睛亮了。
“中了!”他吼道:“操你妈的,竟然真的中了!”
“维托·柯里昂,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!”
兴奋之余,他也没有停下。
再次举剑刺向魔山的右腰,这是册子上写的第二个弱点。
噗——
又刺进去了。
第三剑,刺向魔山的腋下。
那是盔甲的缝隙,是致命的弱点。
噗——
又中了。
魔山的灰色板甲上,多了三个血洞。
鲜血顺着板甲往下流,滴在沙地上,洇出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记。
换成任何人,早就倒了,但魔山还站着。
猎狗愣了一下,很快回过神来。
“操,还挺能扛。”他咬着牙:“那就再来!”
说着便挥剑刺向魔山的咽喉。
他的剑很快,很准。
但这一次,魔山巨大的身躯,在这一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,身体猛地一扭,空寂女士的剑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,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猎狗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躲开,心道不好,正要退后躲避。
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。
就在猎狗还没来得及收剑的时候,一只巨大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。
五根手指,像五根铁箍一样,紧紧箍住他的头骨。
然后,猎狗被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悬在空中。
“操.....操你妈......”他挣扎着,用空寂女士刺魔山的手臂,肩膀,甚至是脸庞。
但魔山就是不放手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,盯着猎狗,看着那张被烧伤的、狰狞的脸。
然后,一个沙哑、低沉、断断续续,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.....还是.....那么弱......”
“弟弟......”
此话一出,猎狗的眼睛顿时瞪大了,血涌上头顶。
“我操你妈!”他吼道,声音沙哑而疯狂:“你他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,还跟老子装什么!”
“操!操!操!”
他挣扎得更凶了,但魔山这次没再任凭他用剑刺自己,而是提起拳头,猛地捶在猎狗脑袋上。
砰!
巨大的力量,让猎狗即使戴着头盔,也被揍得眼前一片漆黑,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紧接着,魔山把他举过头顶,就像举起一只小狗,然后转向沙地边缘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个火盆。
炭火正旺,火焰跳动,散发着灼人的热浪。
魔山提着猎狗,一步一步向那个火盆走去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每一步,都像丧钟。
观众席上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天哪......”
“他要干什么?”
“他把猎狗往火盆那边拖!”
然而,猎狗似乎已经昏了过去,被魔山举在空中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恍惚间,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见自己跳动的火焰越来越清晰。
脑海里顿时闪过。
火盆、站在一旁大笑的怪物哥哥。
“不......”
猎狗的声音虚弱沙哑,带着绝望。
“不......”
魔山停下脚步,站在火盆前,把猎狗悬在火盆上方,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猎狗的脸发烫。
那张已经烧毁的脸,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紧接着,他的手开始往下放,一如猎狗七岁时的那一个夜晚。
猎狗能感觉到火焰在舔舐他的脸,那灼热的痛感,与那时.......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