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艺术!
林恩·科布瑞,手持瓦雷利亚钢剑,是七大王国顶尖的剑士之一。
如果连他都打不过柯里昂,那么整个维斯特洛,还有谁能在正面交锋中击败这个男人?
巴利斯坦·赛尔弥?
太老了,而且已经背叛。
詹姆?
得了吧,先不说他已经断了只手,那小子简直就跟出了嫁的女人一样,铁了心站在柯里昂那边。
思来想去,泰温一时间愣是想不到谁能在剑术上跟柯里昂一较高下。
不过没关系。
既然正面对抗不行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
兰尼斯特家族的传统从来都不是公平决斗,数千年前,他们的先祖“机灵的”兰尼不用一刀一剑,仅凭智慧就从凯斯特利家族手中骗取了凯岩城。
只要是人,就不可能没有弱点!
他才不到六十岁,有的是时间跟柯里昂耗。
哪怕耗到七十、八十岁又怎么样?
当初,他熬死了疯王伊里斯·坦格利安,后来又熬死了劳勃·拜拉席恩,即使他们都比自己年轻,但笑到最后的永远是他泰温·兰尼斯特!
想到这,泰温的心绪稍稍稳定下来。
“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,父亲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根针。
泰温愣了一下转过头,果然,只见自己的太后女儿站在那里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深绿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,金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肩头。
她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碧绿眼睛里,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那是一个女儿在看着父亲失败时,露出无法掩饰的愉悦。
对此,泰温一言不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瑟曦的笑容开始有些僵硬,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走了一步,站在泰温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林恩·科布瑞。”
她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轻蔑:“谷地第一骑士。”
说着,瑟曦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安静的贵宾席上格外刺耳。
“你知道吗,父亲,我刚才差点笑出声来,不是笑林恩·科布瑞,是笑我自己。”
“我居然真的以为他能赢,天真到以为您这次的计划会成功。”
她说完,直起身后退一步重新站在阳光下,那双碧绿的眼睛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你很高兴吗?”泰温突然开口,冰冷的语气让瑟曦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....你很高兴吗?”
泰温重复道:“看到我的计划失败,你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那声音很轻,似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但瑟曦的笑容却僵住了。
因为她听出来了。
那声音里还与蕴含着另一种东西。
——失望。
不是对计划的失望,是对她的失望,却比任何愤怒的情绪都来得更加可怕。
“父亲,我.....”瑟曦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但泰温没有给她机会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宁愿吃力不讨好强迫詹姆脱掉白袍,也不愿让你继承凯岩城吗?”
此话一出,瑟曦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,她想过无数次,可以说从小到大,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她是兰尼斯特家的长女,她是七国最美的女人,她比詹姆更聪明,比詹姆更有野心,比詹姆更适合统治。
但父亲从来不看她。
父亲的眼睛,永远只看着詹姆,即使詹姆对权力毫无兴趣,宁愿穿着白袍为一个酒鬼兼嫖客站岗,也不愿回凯岩城。
“因为我是个女人!”
她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。
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,也是唯一能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。
因为她是女人,所以她不被认可,不被重视,她永远只能是“太后”,而不能是“凯岩城公爵”。
但出乎瑟曦意料之外的是,泰温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在我看来,谁统治凯岩城,男人或者女人,都一样。”
闻言,瑟曦更加不解:“那为什么......”
“但他/她不能是个蠢货!”
泰温陡然加重了语气,让瑟曦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“你说我是......蠢货?”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她是瑟曦·兰尼斯特,七国太后,兰尼斯特家族的女儿。
她怎么可能是蠢货?
但泰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自顾自地阐述道:
“我的父亲,泰陀斯·兰尼斯特,他是一个好人,善良、温和、慷慨,所有人都喜欢他。”
“但他也是一个无能的蠢货。”
“在他统治凯岩城的那些年,兰尼斯特家族成了一个笑话。”
泰温冷笑一声,继续说:“那些封臣表面上对他恭敬,背地里却在嘲笑他,他们称他‘笑狮’,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,哪怕被人当面侮辱也从来不生气。”
“他信任的人,在他背后出卖他。他重用的人,在他眼皮底下贪污他的金币,他以为的朋友,一边和他喝酒,一边和别的家族密谋瓜分兰尼斯特的领地!”
“你让我想起了他,瑟曦。”
闻言,瑟曦立即失声反驳:“可是我并不像他,我从不懦弱!”
“是的,你当然不懦弱。”
泰温摇摇头看着瑟曦,冷声道:“但是你足够愚蠢!”
此话一出,瑟曦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但泰温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,继续以训斥的语气道:“你坐在太后的位置上,做了那么多事,有多少是为了兰尼斯特?”
“你嫁给了劳勃·拜拉席恩,却让自己的三个孩子都留下了血脉的隐患,并且还被琼恩·艾林发现。”
“然后,你眼睁睁地看着你那个蠢货儿子砍了艾德·史塔克的头,导致了这场本可以避免的战争!”
“你站在这里嘲笑我的计划失败,是因为你高兴看到我失败,不是因为这对兰尼斯特有好处!”
泰温的话说完,瑟曦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想反驳,但却说不出口。
因为泰温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,她确实高兴看到父亲失败。
“你只学会了怎么享受权力,没学会怎么使用权力。”
“你只学会了怎么让别人畏惧,却没学会如何驯服,你只学会了怎么得到你想要的东西,没学会怎么为了家族放弃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泰温一句又一句,每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瑟曦脸上。
她握紧了拳头,一言不发。
泰温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服气,却也没有再过多纠结什么。
毕竟就让自己失望这件事情上来说,三个儿女几乎从未让他失望过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尽量少说话。”
他只是最后交代道:“如果你想证明你不是蠢货,就好好看着,好好听着。”
“看你那个农夫出身的骑士,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,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让人心悦诚服,掌控这个地方。”
“怎么......比你更像一个兰尼斯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