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赚点外快吗,克里冈?”
思考片刻后,柯里昂目光落在猎狗那张疤痕狰狞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问“要不要一起吃早餐”。
闻言,猎狗微微眯上眼睛。
他并没有立刻贪婪或兴趣,相反,眼睛里先是浮现出一丝警惕,像一头在陷阱边嗅到气味的野兽。
从先前几次接触而言,猎狗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柯里昂。
毕竟自从河间大道自己欠了这家伙人情之后,不论是寻找亚摩利·洛奇,还是救下奥柏伦,这个人的金龙和人情,都不是那么好拿或者好还的。
“又是两百金龙的活?”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,猎狗嘶哑地开口,朝手术台上昏迷的奥柏伦努了努嘴:“如果要让我保护这家伙的话,我可是要按天计费的。”
“而且要先付钱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粗鲁和防御性讥讽,像是在说,别想用那点小钱打发我。
不过却柯里昂摆了摆手,十分自信的道:“不,奥柏伦亲王在秩序之所很安全,不需要你保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猎狗高大健硕、充满爆发力的身躯上。
猎狗比奥柏伦高出至少半个头,肩膀更宽,手臂更粗,整个人的体型更接近力量型的战士,类似于魔山,虽然没有那么夸张,但绝不是奥柏伦那种敏捷型的刺客。
而且以这家伙在原著中的战斗力而言,如果能好好教导一番,应该问题不大。
“我是打算。”柯里昂缓缓地说,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:“让你代替奥柏伦,出战魔山。”
此话一出,手术室内立即变得沉默。
连罗尔杰都愣住了,那张没鼻子的大脸上写满了惊骇,嘴巴微微张开,仿佛想说,就凭这个家伙,跟魔山打?
而猎狗的反应更直接。
他的眼睛瞪得老大,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可笑的疯话。
“什么?”猎狗大声吼了出来,声音在医疗室里炸开,震得墙边的药瓶都嗡嗡作响:“你,让我跟他打?”
柯里昂没有被这声吼吓到。
相反,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,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。
“你难道,就不想报仇吗,关于你脸上那块伤疤。”
闻言,猎狗身体绷紧,右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
烧伤的左半边脸抽搐了一下,那些疤痕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,随着他咬牙的动作而扭曲。
因为柯里昂说对了。
谎言无法伤人,真相才是快刀。
七岁时的那个夜晚,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,比任何伤疤都深,导致猎狗现在都对火焰有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以及那种钻心的、比极北之地严寒还要冰冻的疼痛。
“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个机会。”见他似乎有些意动,柯里昂继续蛊惑道:“不仅可以报仇,还能让你大赚一笔。”
“想想看,在所有人面前,在那些曾经嘲笑你、惧怕你、把你当成怪物的人面前,把你哥哥打倒在地,用你的剑,你的拳头,你这些年积攒的一切愤怒和屈辱发泄出来。”
“然后,拿走属于胜利者的一切——荣耀,金钱,还有.....解脱。”
随着柯里昂的讲述,猎狗盯着他,呼吸逐渐变得粗重,他的胸膛起伏着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。
“那可是我的哥哥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他最终开口,声音嘶哑无比:“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对付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拒绝。
但柯里昂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以猎狗的性格,如果他真的想拒绝,他会直接说“不”,或者干脆转身离开。
他不会说“他不好对付”,大概率是在讨价还价,给自己找接受的理由。
换句话说。
“两百金龙太少了。”果然,猎狗脖颈一仰,说出了原本属于柯里昂的那句经典台词:“得加钱!”
闻言,柯里昂愣了一下,毕竟那通常是他自己对别人说的话。
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柯里昂摇摇头,然后正色道:“半成。”
“什么半成?”
“自由格斗场开幕战的盘口总下注额,我给你抽半成。”
“半成?”显然,猎狗对这个数字十分不屑,撇了撇嘴:“那他妈才多少?”
面对如此反应,柯里昂并没有感到意外,只是轻描淡写地向一旁罗尔杰吩咐道:“告诉他,目前赌坊的中央盘口总下注额是多少。”
闻言,一直呆若木鸡的罗尔杰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那是他随时记录重要数字的习惯。
他快速翻了几页,舔了舔手指,找到那一行。
“截止今天早晨.......”
“自由格斗场的开幕原定的‘红毒蛇复仇之战’,总下注金额是二十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二金龙!”
罗尔杰的话音落下,猎狗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完好的那只眼睛眨了眨,烧伤的那半边脸肌肉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理解那些数字。
“多.....夺少???”
“二十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二金龙,我亲自统计的,绝对不会错。”罗尔杰重复道,并且挺直了胸膛。
“二十四万......”并未理会罗尔杰骄傲的样子,猎狗只是自顾自地喃喃着,眼睛里全是茫然。
当初自己不知道废了多少劲,打败了无数敌人得到比武大会冠军,才得了四万金龙的奖金。
要知道,那还是因为当时的举办者,还是劳勃·拜拉席恩那个出了名的败家国王,那次比武大会的奖金也远超以往任何一届!
而现在,柯里昂只是一场比武审判,短短两天之内就收了超过二十四万金龙的赌资。
妈的,开格斗场这么赚钱的吗?
早知道老子当初也干一个了。
“你.........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“你他妈在开玩笑。”
猎狗有些无法相信,毕竟二十四万金龙,哪怕只是分出半成,自己也将得到......一万多,还是两万多?
他的算术一向不太好,但也知道那是一大笔钱。
面对猎狗的质疑,柯里昂只是笑了笑,距离揭幕战还有两天时间,他开的盘口每一分钟都有金龙在源源不断流入。
虽然奥柏伦受伤,“多恩红毒蛇的复仇战”无法在观众面前上演,但以他的口才和造势经验,柯里昂也有很大把握将这一场“兄弟之战”打造成整个维斯特洛不可多见的盛事。
毕竟前来下注的很多人,都不是真的冲着奥柏伦来,或者说,奥柏伦的确起到了拉动人气的作用,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,都是柯里昂不遗余力地动用自己的人情和面子的功劳。
莱克家族押了一万金龙,史铎克渥斯家族押了五千,甚至据说连泰温·兰尼斯特都通过某个中间人押了一万金龙买魔山赢。
不过其中最大的手笔,还是教会以‘黑手贫民救济基金会’的名义押了五万!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武审判了。
这是权力游戏。
“我从来不在生意上开玩笑。”等到猎狗差不多将这么大一笔钱带来的冲击消化完毕,柯里昂才开口道: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必须赢。”柯里昂直视他的眼睛:“如果你输了,不仅一分钱拿不到,而且魔山会在格斗场上杀了你。”
“到那时,你的尸体会被扔进乱葬岗,你的名字会被遗忘,你的仇........永远报不了。”
他说得很慢,很清晰,确保每个字都刻进猎狗的脑子里。
“所以这不是一场游戏,克里冈,这是一场赌博。”
“用你的命,赌足以过下半辈子的金龙,和一个报仇的机会。”
“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赌,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,在秩序之所当安保队长,每个月领五十金龙,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”
“或者你也可以选择......”他摊开手:“跟我一起赌一把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