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,跟着光之王混果然没错!
光之王.....威武!
“为了光之王!”
“异端受死!”
两人脑中回响着火焰净化一切的圣训,仿佛看到自己的剑上燃起神圣的火焰,将眼前这罪孽之人彻底焚尽!
甚至于,他们已经开始幻想,自己斩下异端头颅后,红袍女祭司向他们投来目光,从而得到国王的赏识,自此成为信仰的利剑,光之王的宠儿!
这样想着,两人觉得自己步伐都比平日更轻快,力量源源不绝。
这一定是光之王的加持!
然而,就在两人距离柯里昂不过几步之时。
咚!咚!咚!
急促且厚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两名骑士被这动静搞得一愣,不由得偏头看去。
只见一道健壮的身影踏着石制长桌疾驰而来,然后腾空跃起,直接落在他们与柯里昂之间!
深灰色的羊毛外袍下摆扬起,露出里面朴素的锁甲和皮革。
来人的面容在急速动作中有些模糊,但那双深陷的深蓝色双眸,以及那标志性的燃烧宝冠雄鹿徽章,都在显示他的身份。
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!
他们的国王!
“陛.....”
左边的骑士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,还没反应过来,便只觉眼前剑光一闪,胸口传来一阵冰凉。
他低下头,看到一截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剑锋直直刺入,穿透了心脏。
剑柄,握在国王的手中。
史坦尼斯面无表情,甚至没有多看这名骑士一眼,手腕一拧,干脆利落地拔出长剑,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。
骑士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,身体软软倒下。
右边的骑士完全惊呆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甚至忘了攻击,只是僵在原地,看着同伴倒下,看着国王沾血的长剑转向自己。
然而,史坦尼斯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。
拔出剑的同时,左脚狠狠踹在右边骑士的膝盖外侧,骑士惨叫一声,重心全失,重重摔倒在地,长剑脱手飞出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见国王已一步上前,染血的长剑高高举起,对准了他的胸膛。
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。
“陛下!陛下饶命!”
骑士吓得魂飞魄散,双手胡乱地举在身前,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利剑,脸上涕泪横流,之前的狂热荡然无存:“我等皆是遵从光之王的意志,欲清除异端,护佑陛下啊!”
“我等......我等正欲死战,陛下何故......”
史坦尼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是一如既往地深不见底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你打算......对我的客人,做什么?”
史坦尼斯将“客人”这个词咬得格外重。
在维斯特洛的通用法则中,凡是被主家承认,或是在其屋檐下食用了盐和面包的人,都将享受宾客权利。
在此后的做客期间,双方均不得加害对方。
违者会触犯神圣的条律,据信会为新旧诸神所不容,旧神和七神教义中都是如此。
如今,史坦尼斯承认了柯里昂的客人身份,那就代表着他必须保证其在龙石岛的安全。
而对柯里昂出手的人,也当然将受到龙石岛之王“公正”的处决!
史坦尼斯话音未落,高举的长剑毫不犹豫地直刺而下!
“不!!!”
骑士绝望地挥舞手臂,试图格挡,但徒劳无功。
“噗嗤!”
长剑穿透皮甲,贯穿胸腔,将他牢牢钉在石板地上。
骑士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最后猛地一挺,彻底不动了。
鲜血,再次在地面蔓延开来。
死寂。
比之前柯里昂反杀亚塞尔时更甚。
所有护卫,包括那些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人,全都像被石化了般僵在原地。
他们手中的武器无力地垂下,眼睛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国王,又看向地上再度多出的两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。
国王.....亲手杀了自己的护卫?
为什么?
巨大的困惑和惊骇淹没了每一个人。
史坦尼斯缓缓抽回长剑,剑刃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。
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珠,然后抬起头,环视一周。
那目光扫过之处,所有护卫都下意识地低下头,或移开视线,不敢与他对视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下次。”
史坦尼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:“在我开口下令之前,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,擅自动手。”
“是!陛下!”
护卫们如梦初醒,齐声应道。
他们迅速收剑入鞘,持枪退后,让出了一片空间,姿态恭谨,再不敢有丝毫冒犯。
动作干脆有力,整齐划一,证明这支史坦尼斯的贴身护卫队,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。
史坦尼斯微微点头,似乎满意于这重新确立的秩序。
然后,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停留在了梅丽珊卓身上。
红袍女祭司站在那里,脸庞在阴影中看不太清表情,但身体明显是紧绷的。
史坦尼斯刚才暴起杀人的果决,以及此刻看向她的冰冷眼神,都传递着清晰的信号。
“别忘了,女人。”
果然,当着所有人的面,史坦尼斯对着梅丽珊卓一字一句,清晰地警告道:“我才是国王。”
这句话既是在重申王权,是在提醒女祭司,谁才拥有最终的裁决权,谁的意志才是龙石岛的最高律法。
信仰可以辅佐王权,但绝不能凌驾其上,更不能代替国王做出生死决断。
梅丽珊卓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深深望了史坦尼斯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
有震惊,有不解,有被冒犯的愠怒,或许还有一丝更深沉的、关于预言与现实的混乱。
但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的理智强压下去,化作表面恭顺。
“当然,陛下。”
她微微欠身,红发垂下,遮住了部分脸庞。
“您的意志,便是光之王意志在世间的彰显。”
闻言,史坦尼斯才满意的微微点头,不管怎么说,这个女人终究是承认了王权的至高无上,至少在表面上。
史坦尼斯没有再理会她,仿佛刚才那句警告已经足够。
他转过身,看向一直静立原处,仿佛旁观者般的柯里昂。
柯里昂手中的剑早已垂下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那一场冲突和流血事件都是幻觉。
“我们的生意还没谈完呢,维托·柯里昂爵士。”
史坦尼斯看了他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一些:“请回客房休息一下吧,我会派人送去干净的水和食物。”
说着,他向柯里昂做了个简洁的手势,示意让对方离开。
没有任何对先前冲突的道歉,也没有解释,只是非常生硬、直接地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,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。
也许换做七国任何一个领主,都不会这样处理,即使是艾德·史塔克也不会。
但这就是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。
在他的字典里,从没有道歉、认错这么一说。
也许他天生就该如此,正如史坦尼斯自己说的:“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,作为劳勃的继承人,王座就是我的,这是法律。”
这一套“公正”“刚直不阿”的做派,也许能够吸引很多追随者。
但很可惜,对于柯里昂而言,不行。
也许在史坦尼斯看来,他是天生的国王,他有责任拯救万千子民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王国,为了维护王国的法律。
但柯里昂很清楚,当他选择使用魔法刺杀自己的亲弟弟蓝礼,当他选择用吸食无辜者的血液来对抗强大的敌人时。
那个“公正”“刚直”的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就早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更何况,他维托·柯里昂这个人向来都是有仇必报,哪怕对他而言,生意有时候可以凌驾于个人恩怨之上,但先前史坦尼斯任由亚赛尔对自己行凶这件事情,柯里昂可记得很清楚呢。
自己斩杀两名护卫,就想把这件事情了了?
呵呵.....
等史坦尼斯失去其应有的价值之后,他会知道,从不遗忘的可不只是北境。
明面上,柯里昂微微颔首,似乎对史坦尼斯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异议。
他将手中那柄夺自亚塞尔,此刻沾满血污的长剑,十分随意地仍在地上,然后微微点头示意。
“如您所愿,大人。”
闻言,史坦尼斯瞥了他一眼,没有再发表意见。
他只是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,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护卫们,如一名真正的君主般补充道。
“把尸体抬出去。”
“今天死的人,已经足够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