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画也暂时不画了。”
江映竹大惊!
“别啊,珊珊!开玩笑的!!”
凌灵珊一副要全力学习的样子,江映竹还真不晓得她全力学习有多厉害。
估摸着比自己在林傲霜和李衍,还有学姐的偶尔辅导下差不多吧?
讲台上,用学生成绩来水课的李平,也算是讲完了。
然后去了一趟办公室,提了一袋子文具过来,笑呵呵的把东西放在讲台上。
“咱们照旧,对前十名的同学,以及总分或者各科分数进步巨大的同学,给予奖励。”
李衍上去拿了两本书,一本他的,一本梦梦的。
放在两人课桌中间,对梅梦倩说:“你是要哪一本?”
“都可以吧,我们换着看。”
梅梦倩看了一下两本书,一本契诃夫的短篇小说集,另一本是古典杂书《菜根谭》。
李平的选书还是有标准的,他们从来没领到过近现代的出版物。
接下来从第三名程远到第十名,郭采菱,依次上去领奖,郭采菱还领了两次。
她的成绩同样进步很大。
这次竟然进入了前十。
而后叶戴佳还上去了一次,李平是捏着鼻子把一个进步巨大的奖励给了他。
虽然叶戴佳排名没有进步,成绩比起上次真的进步巨大。
即便李平都不得不认。
大胖子这次乐滋滋的,回到座位,给左右好好分享了一下奖励。
“叶哥,你要是好好学,下次还能得奖,我感觉。”同桌阮云飞说。
叶戴佳挠了挠头,心里思考着,这奖励能不能回去和老爹炫耀一下,多搞点钱来花花。
至于学习?
他但凡有一点慧根,在这么浓郁的学习环境里,早就被感染了。
然而事实恰恰相反,他就像一只游进了清水池塘里的黄鳝。
既污染不了这池清水,也不喜欢这池清水来净化自己。
一个劲往池底的淤泥里面钻,自得其乐。
叶戴佳一脸感慨地拍了拍阮云飞的肩膀,由于老爸最近经常在家放《亮剑》,下意识说:
“云飞兄,道理我都懂,不过学我是学不进去了,你这话说的对。以后混不下去,来给我打工,我养你。”
“?”阮云飞一脸疑惑。
前排两个女生偷偷回头,笑嘻嘻。
“别说,你们一个壮一个弱,一个肥一个瘦,还挺有CP感。”
“……”
姐妹,什么都磕,只会害了你!
语文课结束,课间没什么事情,李衍把江映竹和梅梦倩的试卷拿过来看了看。
梅梦倩的语文分数比他还高一点,李衍属于拿过来欣赏。
便和江映竹的做对比。
这一看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字迹了。
“小江啊,字还得练!”李衍点评了一下。
江映竹的字比以前规整了许多,不过还说不上好看。
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江映竹一副死鱼眼盯着李衍,“别这么爹里爹气。”
“难道你现在看我已经像你父亲了吗?”
“你滚!”
两个人拌着嘴,梅梦倩倒是专心分析着竹竹的字迹。
“我感觉竹竹的写字风格,和那个字帖上的风格不是很搭,楷体也有不少风格的。”
江映竹的笔迹和她的人一样,风风火火,不拘一格。
很适合一些字体,反而不太适合练字的字帖上那种板板正正。
李衍也知道这点,仍旧摇头。
“字体可以练,个人风格归个人风格。”
他一句话打消了江映竹的想法。
应试教育本就考验的是一个人领悟框架、应用框架的能力。
不是说不能有风格,而是要在框架内展现风格。
不过到了这一步,就已经可以说天才了。
江映竹还没有这个能力。
走出学校,她余生有很多时间提笔。
但大概率不会再关心书写上的问题。
最后一节物理,同样讲试卷。
林傲霜感觉班上认真的同学多了不少,不由有些奇怪。
但这终归是好事,她也没有多想。
中午,江映竹忙着订正物理错题,便再做一遍,加强林傲霜刚才讲的东西。
梅梦倩坐在旁边给她查漏补缺,也是一个温故知新的过程。
其实不必如此急迫,不过两人刻意的把中午的时间留给了学姐。
花君树走在李衍身边,通过询问,知道了这点,目光微微闪烁,改变了原本的打算。
“回家做饭吧。”花君树看向李衍,神情没什么波动,就像刚好想起中午该吃什么、怎么吃?
李衍却知道不是,用某个现在开始流行的S字母开头的社交软件上的标签。
花君树就属于那种极致规划师。
相比起事到临头考虑该怎么做,她更喜欢提前想好这件事到时候该怎么做。
李衍脑海中电光一闪,就知道了学姐的想法,点头:“行,我们一起做。”
于是两人脚步一转,往校门外而去。
走出校门,花君树悄然牵住李衍的手,没有往小楼的方向走,先去了菜鸟驿站。
“买了什么?”
“女红之类的。”
李衍愣了愣,在自己身上看了看。
“学姐,你要给我织什么?好像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节日啊?”
花君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,颇有几分对某人自恋的嫌弃。
拿着手里的包裹,另一只手微微摇晃他的手,边往飞云小楼的方向走,一边偏着头看着路上的景色。
“快到母亲节了,阿姨对我挺好的,我想送她件礼物。”
李衍闻言,不由按住她晃来晃去的手,缓缓扭头,盯着偏着脸瞅着路边围墙的学姐。
花君树仍旧偏着头,只留给他雪白的下颌线,还有小半张清冷出尘的脸。
几缕漆黑的发丝散落在脸上,像是迷蒙的薄纱,盖住她的情绪。
她仍旧直勾勾地盯着路边的围墙
但是这学校围墙上有什么不可理解的东西。
李衍无声地笑了,方女士确实有三个女生的飞信。
说了什么,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,他当然是没有窥探过的。
不过,学姐的这个样子还真是令人心中怦然。
他捏了捏花君树的手,或许也明白,女孩要直白地说出这种话有多么羞赧,便玩笑似疑问:
“好啊学姐,这么用心,是不是想和我抢我妈?”
花君树心头闪过一丝无语,还有好笑。
却没有胜过由于直白地说出这番话,不断在心底翻涌,如潮汐般一浪浪攀升的羞涩以及埋藏在浪潮下的忐忑。
没答他,明显就是某人犯病了说的话。
正常人是不会这么说话的。
因此,她不必答。
没人搭话,李衍没头没脑地说了句
“我妈挺喜欢丝巾的。”
花君树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,也仍旧没有答他。
但潜藏在平静表情下,波涛汹涌的情绪,突然漩涡一样的下落。
就像放晴的假日海滩,只有澄澈的阳光,温暖而干净的笑容。
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,李衍去地里面摘几根青椒给小青梅做小炒肉。
又摘了点蔬菜,还有一些调味性的作物。
而后和厨房里已经准备好的学姐一起做饭。
两人分工明确,动作也快,三菜一汤很快搞定。
先拿出保温桶,给小青梅和小同桌装好饭菜,而后他们才开始吃。
餐台上比较安静,只有腊八跑来跑去的,和十二在一边哈气的声音。
却不显得尴尬,反而有些自在。
花君树想着丝巾的事情,虽然下个月就要高考,不过她反而比之前更放松了。
因此抽空做一个丝巾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。
李衍却是思考着,过节给方女士送什么东西。
他回忆起前世母亲节给方女士送的礼物。
那时候没现在有钱,大部分也是吃的、穿的。
说起来,给母亲过母亲节这件事,是从这几年才开始渐渐兴盛的。
不过这些东西,李衍之前都买过了。
暴发户的瘾没过在自己身上,过在了老李和方女士身上。
因此现在送什么,倒是成了李衍的难题。
不如送个苹果?
方女士那个手机也买了一年了。
她不舍得换新的,可能也不大乐意收。
要不让小江送算了。
她有前科。
“哈欠~!”
江映竹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对边上的梦梦说。
“梦梦和我一起骂李衍,他说我坏话。”
“啊?”
梅梦倩仍旧感觉跟不上竹竹的脑回路,也感觉打喷嚏和骂人这件事不是很搭。
没有说话。
“嗯……!”江映竹露出威胁的笑。
梅梦倩点开音乐软件,点击播放。
“如果我打了个喷嚏,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……”
“停!”江映竹仰着头打断:“谁想他?这歌唱的不对!”
梅梦倩露出狡黠的笑容,眨了眨眼睛:
“没说是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