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瞅着江映竹的表情,拿出手机来记录了一下。
很少见到小青梅吃瘪的表情。
前排坐着的虞清雅听到动静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是真没想到,桌子还没换,于冰这是把成绩表随时放在了身上啊。
小学生有点欠打了。
不过气的不是自己,那没事了。
江映竹当然不至于动手打人,不过被无语住是肯定的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江映竹感觉于冰的这股嘚瑟得意劲儿。
似曾相识的熟悉。
这不就是她吗!
江映竹看了于冰一眼。
“冰冰,我身上有很多优点,你不用非得学这个。”
“听不懂。”
(ノ ̄ー ̄)ノ
江映竹给了她一个表情,干脆把她要戳脸上的成绩表没收。
美其名曰鞭策自己。
“没关系竹竹,你拿去吧,等会儿换完桌子,我再画一张。”
咯吱!
江映竹手里的笔裂开。
名次念完,李平走上讲台,看了看班级布局。
“暂时先这样,以后我会根据你们表现更改。接下来该搬的搬。”
李衍没急着去搬桌子,先帮梅梦倩把桌子搬了,他的桌子才出的来。
教室里扑扑腾腾,李平直接出去了。
刚才他是要众人直接搬书的。
不过搬书显然没有直接搬桌子简单。
而且,经过长时间磨合,更多人已经把课桌改造成了自己的形状。
本命法宝怎么能说换就换?
江映竹也没急着搬自己桌子,看了一眼郭采菱和于冰。
“来,我帮你们。”
“谢谢竹竹,我请你喝奶茶。”郭采菱说。
于冰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就不给你炫耀成绩了。“
你还知道自己在炫耀啊。
江映竹内心吐槽,先帮郭采菱一起把桌子抬过去。
而后是于冰的。
李衍这边已经把自己的课桌安顿好,顺便就把江映竹的也搬过来。
高中生课桌还挺重的。
主要就是书多,加上各种杂物。
一些喜欢运动的同学,会随时带着羽毛球拍或者篮球。
住宿生甚至有人搬了一箱牛奶到脚边,饿了随时补充一瓶。
也有人搬了好几箱,由于坐在内侧角落,老师都很少注意。
放寝室容易被室友顺,放教室反倒是没人拿。
一动起来,各类东西都冒出来。
“这什么玩意?谁的哑铃,我去,教室搞这玩意!”
“沃日,QQ星,叶城你个浓眉大眼的还喝这玩意。”
叶城吹口哨,“秦文文要喝。”
“你去死!”秦文文大声反驳。
“还好我没把东西带到教室。”虞清雅拍了拍胸脯,继续挪桌子。
不用换座位的陈曦元见状扶了扶眼镜,走过来。
“我帮你抬?”
“行啊,你推那边。”虞清雅来者不拒,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,而后开始拉桌子。
嘿咦—————!?
虞清雅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,她没有感觉到多少助力。
但陈曦元很用力的样子,脸色憋得通红。
“......”
虞清雅眼中闪过疑惑,松开拉桌子的手。
瞬间,课桌在地面上挪移的更慢了。
陈曦元脸色也更红,整个人都呈现一根斜杠的样子压在桌子上。
过了几秒,终于推出半米。
而他已经气喘吁吁,额头见汗。
虞清雅抿了抿嘴,怀疑他不换座位,是搬不动。
她叹了口气,人家都这么用力了,也不好换人,慢慢搬吧。
正在这时,已经画好新分数表的于冰,刚从隔壁组住宿生蹭了QQ星和小馒头路过。
被吸引注意。
“哇!陈曦元你力气好小!”
砰!
陈曦元感觉自己本来就弯着的腰骤然落下重石,断了。
“清雅我帮你。”
小学生还是有几把力气的。
她伸手附在桌角,用力推,桌子移动的速度立刻快了三倍不止。
陈曦元接受了一声虞清雅的谢谢后赶紧离开。
这边,虞清雅见到人走了,终于忍不住和林雨樊吐槽了一下。
林雨樊刚才去厕所了,现在一边挪自己的桌子一边笑。
“他天天坐在那里也不走动,很正常吧。”
“这哪里正常了?”
“我有一个姨姨大学毕业了一直躺在家里,也不活动,然后有次去拿快递,东西重了点,直接肌肉拉伤了。”
虞清雅一愣,大学生肌肉拉伤?
她觉得樊樊是在开玩笑。
大学生这么没用吗?
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嘛,那快递是一包水果,有十斤吧。她妈说的。”
林雨樊说到这里,还皱了皱眉。
“就是因为这个,我妈天天唠叨多运动,搞得我现在天天练舞身体好,都是她督促的功劳一样,练舞都提不起劲儿。”
“难怪...”虞清雅点了点头,最近两个星期假期,林雨樊都没找她练舞。
“对了,你姨姨毕业了怎么不工作?”
“找不到合适的,她爸妈将就着她呗,据说准备考公。”
虞清雅有点羡慕。
“真好啊,要是我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。”
林雨樊感慨着,直接说出了她的心里话,虞清雅疑惑。
“你...”
“那就是我家一个远亲戚,他们过得好和我们又没关系。”
闻言,虞清雅觉得还挺合理。
座位重新排布好,这节语文课也基本结束。
周六还剩下一节生物晚自习。
·····
四月一日,星期天,晴。
花君树把杯子都拿到天台晒晒,而后看见李衍从路口那边走回来,手里还端着热干面,指头上提着豆浆。
边走边吃。
她早上也吃的热干面。
好久没吃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面并不是非常美味的那种。
但长时间没吃,又想吃。
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吃吧。
等他来到楼下,花君树趴在栏杆边上,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你要晒被子吗?”
李衍抬头,神识扫过楼顶,见状点了点头。
“也行,我吃完就晒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李衍点了点头。
家里没有螨虫这种东西。
李衍加装的杀虫法阵,任何虫子靠近,只有死路一条。
所以,他觉得这被子除了充满学姐的感情,好像不会有螨虫的味道。
然而,等他吃完面,喝完豆浆。
被子还是在床上,花君树则好整以暇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刷视频。
“学姐,你不是说帮我晒被子吗?”
“哦,我忘了。”花君树神色自然,“今天是愚人节。”
她抬头欣赏了一下李衍无语的表情。
“愚人节快乐。”
“不快乐,伤心。”李衍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样子。
“那怎么才能不伤心。”花君树歪了歪头,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俯下身贴近了问。
李衍脸颊能感受到她说话吐出来的热气。
看到她细腻白皙的面孔。
李衍伸手把她拉住,往怀里一拽。
花君树很自然就坐在了他腿上。
李衍将她抱住,感觉像是抱住一个香香的会发热的鹅绒抱枕。
他在学姐脸上吧唧了一下。
“现在不伤心了。”
花君树轻呵了一声,站起身。
“流氓。”
她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了一句,就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一边思考自己刚才是不是让他得逞的太容易了。一边回味刚才的感觉。
都是年轻人,自然对亲密接触充满了新奇和向往。
心里和身体上的双重愉悦,是绝大多数人不能拒绝的。
花君树又瞅了一眼某人。
“我上楼拿稿子,录视频。”
“好。”
于是上午,两人在客厅录了几个小视频。
临近中午时分,梅梦倩和江映竹相继醒来。
洗漱完毕,江映竹拿了杯酸奶对付一下,顺便给了梦梦一杯。
走到沙发前面躺着的李衍身边,踢了踢沙发。
“我要吃炸鸡,我们出去吃上次的炸鸡吧!”
梅梦倩也走过来,左右看了看。
“学姐呢?”
“剪辑小视频呢,我和她上午刚拍摄了几个小视频。”
李衍把自己正在看的小姐姐弹琴视频关掉。
这钢琴真圆啊。
梅梦倩两人只听到纯粹的琴声,也没有在意。
“哦,学姐的视频已经录完了吗?”
“录完了。”
“你们中午吃了吗?”江映竹问。
“还没,要不你上去把树树喊下来。”李衍道。
江映竹去了,她要吃炸鸡。
另外就是在外面逛逛,待家里太无聊了。
至于计划中的假期写题改命。
江映竹暂时提不起兴致,她需要先奖励自己一下。
李衍觉得这就是懒,应该有人拿鞭子在后面抽她。
·····
公交站。
几人决定坐公交,因为卡里有钱。
上车刷卡,江映竹扫过全车。
最后面的联排座位坐了一个女生。
江映竹拉着梅梦倩和花君树把剩下的位置占据。
李衍左右看了看,在一个靠窗座位坐下。
车上没什么人。
这个时间,上班族好不容易放假,自然在家休息。
老头老太们抢鸡蛋,赶着买菜的高峰也过了。
他盯着驾驶位的方向,想起前世今年会发生的一件惨案。
对当时的自己冲击很大。
在这个短视频还在发展的时代,学生群体经常直视太阳。
却很少直视人心。
那是李衍高中时期少有的几次直视人心的时候。
他没有济世度人的圣人心胸,不可能专程跑过去等待事件发生。
而且,时间还早。
正当李衍思考的时候,车辆停靠了几个站点,换了波人。
李衍注意到一个年轻女生。
她打扮很前卫,还化了妆,染了头,应该是中专的。
王嘉莉打扮很清凉,吸引了车上不少男生目光。
她站在车门附近,虽然车里有空位,但似乎是空位边上的位子都有人,她不愿意坐。
李衍注意到她,当然不是因为打扮。
而是她刚才的行动。
跟在她后面上车的一个男生,坐在了她站着的位置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