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零点三十多了。
对于某人一个厕所上了这么久都没影的情况，除了李庆杰比较好奇。
其他的长辈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。
他们又不是瞎子，之前那么大的烟花，能看不到？
长辈们熬不住，相继睡觉了。
几个小辈守夜，李豹调笑着问。
“衍，竹宝宝是谁啊？”
“江映竹啊，还能有谁。”
李衍回答得很干脆，就这也能让他不好意思，不可能的。
见他这么干脆承认，李豹感觉无趣，给李庆杰讲鬼故事。
李衍听的无聊，开始刷群消息。
班群里不少人之前晒年夜饭，发跨年红包。
现在在聊春晚的节目，李衍想了想，今晚的春晚节目是啥来着。
好像没看，那就参与不进去了。
次日天明。
大年初一，上坟扫墓。
李衍给江映竹发了个消息。
“你今天去小东山吗？”
“明天去。”江映竹继续说：“今天给太爷爷奶奶扫墓。”
“嗯，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！？”
“我看望姨姨，咋了，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吧？江映竹，自恋了昂。”
李衍发完这个消息，对面就回了一个白眼，然后就不理会了。
他又找到花君树的头像，点进去，犹豫着该怎么询问。
手指一滑，发出去一个早安宝宝表情。
感觉这个表情有点渣了。
当然，那是表情包，和他关系不大。
对面很快回复。
“早安。”
【图片】
“今天我要去墓园扫墓，腊八会关好的。”
李衍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，遂问：“哪个墓园？”
“就西塞山附近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
李衍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，也没安慰。
万一人家已经走出来了，你来句一切都会过去。
一下子又把人扯进回忆里，那不是造孽嘛！
转而说起年后的事情。
“我们大概初五回来，就是不知道梦梦要多久。”
“她说初七。”
已经快到地方，李衍就没有再聊。
这里已经是山里面，只有羊肠小道，爬山倒是不累。
昨天也没有雨，路况良好。
初二，同样是大晴天。
江映竹在家里等到下午，才拉着李衍去扫墓。
小东山虽然有个东字，但其实在北边的镇子外。
那是江映竹她妈的老家。
山林之中往往比城里要冷，不过江映竹有李衍给的无事牌护身，倒是不怕这些。
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坟头，墓碑前还有着火灰。
周围的杂草已经被处理干净了。
显然江烨在上午来过。
江映竹先上前烧纸，纸是用人民币压出痕迹的黄纸。
她没说话，也没哭。
悲伤是有的，但没到流泪的地步。
几年过去，她已经适应了，只是默默将一大袋纸钱烧完，希望妈妈在那边能过得好一点。
黄纸难烧，越多越难烧干净，需要轻轻拨弄。
有微风吹过，把火烟撩向江映竹，像是已故的人在抚摸她的额头。
江映竹渐渐的眼睛红了。
被烟熏得。
李衍上前了几步，把风挡住。
过了十多分钟，纸钱才烧完。
轮到李衍烧，烧纸钱前先放一挂鞭炮。
他带的纸钱没有江映竹那么多，大概三五分钟就已经搞定。
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等火灰彻底熄灭了，这才离开。
走下山，山脚的泥土路停着一个三蹦子，李衍坐上驾驶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