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用不着再要何九带着云舒上门。
林向东随口道:“他工作忙,没时间去钓鱼。”
阎埠贵道:“诶诶诶,我还想他带我去钓大鱼呢!”
“这么大,这么长!”
他双手比划了一下,明显是记忆深刻。
林向东笑道:“等下回他过来,您自己跟他说啊。”
阎埠贵愣在了原地,他才见过何九几次?
怎么好意思叫人带去钓鱼?
林向东随手关上了房门。
林向南咬着铅笔头,笑嘻嘻看着林向东。
“哥,你当真好久没去钓鱼了。”
林向东先拍了妹妹的小脑袋一下,笑道:“不许咬铅笔头!”
接着又问道:“是不是想吃鱼了?”
“没事,我明天去给你钓。”
林母刚停好自行车,带着林向北回来正好听见。
笑道:“东子,还真能惯个弟弟妹妹!”
“小南说一声,你就真的去钓鱼?”
林向东其实明天是想去秦家庄一趟。
找找赵婶那个街溜子小弟弟。
正好秦家庄村头就有一条小溪,顺便去钓上两条也不错。
他原来钓的鱼,大部分卖给了采购部门。
最后一条今天中午拎着去了赵叔家。
神秘空间里还真没有存货了。
林向东笑道:“妈,我明天要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顺便钓两条鱼回来也成。”
“给弟弟妹妹打打牙祭也好。”
“横竖家里油还多着呢。”
放米面粮油的柜子只要空了,林向东就会静悄悄补满。
问就是鸽子市黑市上淘换来的。
林母一边系围裙,一边问道:“明天周五,你去哪办事?”
林向东随口道:“就是厂里的一点小事。”
第二天回红星轧钢厂上班的时候。
昨天的飞钢事故早已传得满厂都是。
还在扫厕所的贾东旭满脸嘲讽。
“还好是三车间,要是咱们车间非得出人命不可!”
六车间主要负责生产的就是钢板,而不是钢筋。
钱进只去了六车间没几天,就被发配来扫厕所。
对车间里的情况都还不怎么了解。
问道:“小贾,飞钢很危险?”
贾东旭道:“当然危险!”
“被飞出来的钢板烫死砸死的都有!”
“还有被钢坯掉落活活压死的!”
钱进听了,觉得有些害怕,连忙缩了缩脖子。
“小贾,等咱们回车间的时候,你可得看着我!”
他们两人扫厕所的期限就快到了,要回六车间上班。
贾东旭不屑地道:“我怎么看着你?”
“我是钳工!”
“又不是轧钢工!”
“烫死砸死压死的又不是我!”
钱进这才想了起来,轻轻拍了一下自己额头。
“也是。”
“到时候让我师傅看着。”
转头正好看见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过去。
钱进低声提醒道:“小贾,咱们这两天多留点心,可别出什么岔子!”
“免得又被林向东找到什么借口!”
“我是再也不想扫这臭烘烘的厕所了!”
贾东旭看着林向东的背影,目光怨毒。
“迟早叫那病秧子死在我手里!”
“最好也被飞钢砸死!”
林向东远远听见贾东旭与钱进的对话,目光瞬间森冷……
冷笑了两声,回到保卫科。
大办公室里。
卢明将一份《生产安全事故报告》交给林向东。
“科长,你要的报告写好了。”
林向东看过之后,笑着夸了一句。
“是个好笔杆子,这安全报告写的比我好多了。”
卢明笑道:“谢谢科长夸奖!”
林向东看着巡逻员交接班后,才去厂办大楼。
“杨叔,这是昨天三车间的飞钢事故报告。”
杨厂长当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。
接过事故报告过了一遍。
皱着眉头道:“还好没出现人员伤亡。”
“这个老周也不小心了!”
“怎么让个学徒去操作机器!”
老周就是胖子的师傅。
林向东道:“周师傅的问题不大,他当时正在检查钢筋出料口。”
“还是那个姓庞的蠢货自己多事。”
杨厂长对李秘书道:“小李,叫宣传队那边出通告。”
“按照事故报告上的处理意见办理。”
李秘书道:“是。”
林向东道:“杨叔,我先回去工作。”
杨厂长原本有什么事想问林向东来着,一时半会又怎么想不起来……
笑道:“你先出去吧,等我想起来再找你。”
林向东回到训练场,跟正在带队训练的雷子说了一声。
雷子道:“成,没问题,这里我看着就好。”
三个人里只有他是脱产。
老严要带队巡逻,林向东也时不时不在。
林向东笑道:“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!”
雷子哭笑不得地道:“这是什么话?”
“我又不是孩子,还要你拿吃食哄!”
林向东朝他龇牙一乐。
骑上二八大杠离开红星轧钢厂。
秦家庄在昌县,距离四九城有些远。
其实坐公共汽车过去更为方便。
只是林向东懒得去坐那叮里哐当的公共汽车。
宁愿蹬着二八大杠过去。
顺便一路看看这四九城的早春风景。
将近两个小时,终于到了秦家庄。
已是阳历三月下旬,农民们都在田里辛勤劳作。
几树野生的桃花在溪边开的正好。
一群大娘大妈在溪边洗衣服。
其中有个梳两条小辫子,圆脸,眉眼跟秦淮茹有些相似的少女。
正嘻嘻哈哈地用棒槌捶着一件粗布衣服。
林向东心念微动。
这是少女时期的秦京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