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怒道:“谁说东旭没病了?”
“明明高热不醒,躺在炕上不能动弹!”
林向东靠在东厢房的房门上。
冷冷地道:“贾大妈,这世间有种说法叫避谶。”
“你一口一句贾东旭高热不醒。”
“当心一语成谶!”
贾张氏哪里知道什么是谶言。
“我不管什么衬衫裤子的!”
“赔钱!拿肉菜!”
林向东冷笑道:“那你也先得让贾东旭出来给大家伙看看。”
“到底是不是病了!”
“红口白牙的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
“合着撒泼大过天?”
“这地球都要随着你转?”
贾东旭明明没病没痛,贾张氏怎么会去叫儿子出来?
翻着白眼道:“人都昏迷不醒了,还出来吹冷风?”
“你只管拿钱拿肉就成!”
林向东冷冷地道:“这可不行!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讹诈?”
“这样,咱们请院里三位管事大爷做个见证。”
“先去中院西厢房看看贾东旭。”
“要是真病了,该怎么赔我就怎么赔!”
“要是没病没痛,贾大妈故意上门找茬,那就跟我一道走趟派出所!”
他顿了顿,看着人群里的阎埠贵道:“三大爷,您可是文化人。”
“这故意讹诈,敲诈勒索,也够上派出所的吧?”
“要是定了罪,只怕连免费窝头都要啃上好几天!”
阎埠贵看着东厢房窗户上那块明晃晃的印花玻璃,打心眼里心疼他那五块钱。
所以藏在人群里一直没吭声。
此时见林向东问到他头上,推着鼻梁上的眼镜,干笑了两声。
“是倒是这么个理。”
“不过这左邻右舍的,不至于送派出所……”
贾张氏被林向东开口说要送派出所吓了一跳。
不过想着刚刚前院东厢房里的肉香鱼香,心中兀自不甘心。
一双肉泡三角眼转来转取,正想说话。
只见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,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“妈,东旭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咱们回去吃饭。”
转头又对林向东道:“东子,对不住,我妈也是一时心急。”
“嫂子给你道个歉。”
中院西厢房里贾东旭等了好一阵,隐隐约约听见前院闹了起来。
特地叫秦淮茹出来打探消息。
若是贾张氏没占到便宜,便让秦淮茹带着回来。
所以,秦淮茹才会挺着个大肚子出现在前院。
此时的秦淮茹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的名声可比贾张氏好得多。
见她拉着贾张氏要回中院,院里人都不阻拦。
贾张氏听秦淮茹当众说出贾东旭没事。
脸上青一阵,红一阵。
口里嘟嘟囔囔地道:“明明才我出来的时候,东旭还没醒呢……”
“这就好了?”
秦淮茹边走边压低声音劝道:“妈,东子可是一年四季药罐子不离火的人。”
“您惹急了他,到时候往雪地上一躺,医院一送。”
“是您给他赔医药费?”
“还是他给东旭赔医药费?”
“东旭是装病,人家装都不用装!”
就像是配合秦淮茹说的话似的,前院里那阵熟悉的药香又冒了出来。
贾张氏这时候也想起林向东那稀碎的身子骨。
胖大身体抖了抖,只能偃旗息鼓,跟着秦淮茹一起回中院。
俩婆媳一走,前院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。
林向东缓缓呼了口气。
才穿来两天,先跟阎埠贵算了一账,又跟贾张氏闹这一回。
看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禽们,跟他还真是命里犯冲。
正准备转身回房。
傻柱凑着一张大黑脸过来,嘿嘿笑道:“东子,怎么样?”
“哥说了吧,不让你在这院里受欺负!”
“贾大妈再敢跟你胡闹,我绝对不会饶了她!”
许大茂站在穿堂里,冷笑道:“得了吧!”
“那是秦淮茹还没从中院出来!”
“但凡秦淮茹开口说句话,傻柱你这怂货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傻柱登时怒了,挥着拳头道:
“孙贼!”
“你怕是沙钵大的拳头还没尝够!”
“怎么哪哪都有你!”
许大茂嘴贱了一句,早就三步两步过了穿堂直窜向后院。
留下一串得意洋洋的笑声。
只要傻柱心里不爽,他就兴高采烈。
“孙贼,你给爷们等着!”傻柱拔腿就追。
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中院,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林向东忍俊不禁,转身开了门。
见屋子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,煤球炉子上坐着药锅。
先进里间将饭菜都端了出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妈,小南,小北,继续吃饭。”
林向北歪着头,好奇地问道:“大哥将饭菜藏哪里去了?”
“我刚刚进去想偷吃都没找到!”
林向东摸摸林向北的小脑袋,笑而不语。
他将饭菜收进了神秘空间,当然不会告诉林向北。
林向南撇着嘴道:“中院的贾大妈最爱生事。”
“见不得人半点好。”
“害得咱们连吃个饭都不消停。”
林母叹道:“她这是见你爸不在了,你大哥又才好些,故意上门找事……”
林昭在的时候,贾张氏可不敢来前院闹腾。
万人大厂保卫科科长腰间别着的枪不是摆设。
林向东边吃边道:“妈,没事,我有法子对付她。”
如今贾东旭还没挂在墙上,他才是贾张氏最大的软肋。
林向东不好直接跟贾张氏动手,揍贾东旭可没半点心理负担。
横竖在他心里贾东旭也早已是半个死人。
再过几天就是元旦,一九六二又是新的一年。
四月槐花开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