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副厂长一把拉住林向东。
“你说!”
林向东忍着笑解释道:“沈兴不是调去后勤部门了么?”
“还是李怀德亲自调过去的,他资历也够,做代理主任不好?”
沈兴自打去了后勤部门,那就是一个刺头。
让他去做代理主任,李怀德更得头疼万分。
聂副厂长道:“李怀德不会同意吧?”
“连我都听说了,老沈在后勤那边主打一个不执行不配合。”
“但凡越界的事,他都不做。”
他都听说的事,杨厂长跟林向东当然知道。
林向东摊摊手。
“不同意又能怎样?”
“人是李怀德亲自调去的后勤部门,资历够,能力够。”
“公平,公正,公开。”
“拿到会上讨论也一样得通过。”
杨厂长乐呵呵地道:“对,阳谋。”
说着递给林向东几本书。
“你加入组织的事,支部小组讨论过了。”
“认真学习理论,正策,煮义,思想,做好准备。”
聂副厂长笑道:“我跟老杨是你的介绍人,可千万别丢我们的脸。”
林向东接过书,拍着胸膛道:“放心,保证不会丢脸!”
他虽然一看见保卫科里那些安全资料文件什么的就头疼。
不过既然要加入组织,这些必要的流程少不了。
说完正事后,林向东离开办公室。
杨厂长道:“小李,去请李厂长过来一趟。”
李怀德一听要沈兴暂时代理后勤主任。
简直跟吃了一颗苍蝇般的难受。
半晌才道:“厂长,还是开个小会讨论讨论。”
“后勤部门事务繁忙,就算是代理,也要找个工作认真负责的同志。”
杨厂长笑了笑。
“下午咱们跟支部那边碰一下。”
李怀德满腔郁闷地离开杨厂长办公室。
想起沈兴假模假式,阳奉阴违跟他说话的样子,愈加一个脑袋有两个大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下午下班。
林向东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倒座房里的木工活计已经做完。
阎埠贵没舍得再让木工做油漆,戴着口罩,亲自给家具刮腻子。
林向东打趣道:“三大爷,您的技能树又加点了啊?”
阎埠贵问道:“什么技能树,什么加点?”
他还戴着口罩,说话声音有点瓮声瓮气。
林向东指指正在刮腻子的五斗柜,笑道:“这不是?”
“您都学会刷油漆了啊!”
阎埠贵呵呵笑了起来。
“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。”
“能省则省。”
林向东听见阎埠贵这句经典名言,笑出了声。
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。
回家跟林母说起加入组织的事。
林母自然也替他高兴。
“东子,好好学习。”
“不要辜负组织跟领导对你的信任。”
林向东好奇地问道:“妈,您也加入了组织?”
林母噗嗤一笑。
“你没看见我的证件?”
林向东还当真没有留意过,林母也从来不说这些事。
林母从里间柜子抽屉里取出证件跟缴纳组织费的小本本。
不无骄傲地道:“我去副食品店工作的第三年就已经加入了。”
林向东赞道:“妈,您真厉害!”
林母轻轻一拍林向东的肩膀。
“我是,你爸是,将来你也是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林向南从里间炕上探出个小脑袋。
笑嘻嘻地道:“妈,我是光荣的少先队员!”
“第一批!”
林母满眼是笑。
“对,我家小南最本事!”
林向北跳下炕,扑进母亲怀里。
童声童气地道:“妈,我以后也会是!”
林母摸着林向北的小脑袋,转头望向外间墙上林昭的遗像。
昭哥,看见了吗?
咱们的孩子都长大了,老林家后继有人……
林向东打开锅盖,端出热在锅里的饭菜。
“妈,吃饭。”
“小南,小北洗手吃饭。”
林母回过神来,轻声道:“吃饭,吃饭。”
一家人正在炕桌上吃饭。
对面西厢房里,传来阎解成的声音。
“爸!这样不成!”
“万一被余莉看见,这婚还能结吗?”
阎埠贵忙道:“小声些,别让院里人听见。”
“婚期定在农历三月初,再过三天就是元宵节。”
“趁着好日子,先去将结婚证扯了。”
“你媳妇就算以后看见,生米煮成熟米饭。”
“又能怎么样?”
“数一数,难道不是整整齐齐三十六腿?”
阎解成听后,一声不吭。
林向东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了起来。
阎埠贵这是又做了啥?
让一样抠搜算计的阎解成都不满意?
吃过晚饭。
林向东坐在八仙桌前,看从厂里带回来的理论书籍。
一看之下,大喜过望!
能过目不忘的感觉就是好!
只消翻阅一遍,那些理论知识,正策,思想,煮义什么,全都记得真真的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两日之后。
沈兴升为后勤部门代理主任。
李怀德在碰头会上没能驳回这个建议,铩羽而归。
林向东看着厂门口宣传栏的公示暗自好笑。
只要想起愈加焦头烂额的李怀德就觉得心情大好。
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这就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