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“老余呢?”
“让他给我好好查谣言的源头!”
“抓住这造谣的王八蛋,老子要他不得好死!”
王秘书这才轻声道:“厂长,您是不是忘了?”
“余主任还在医院里养伤没出院……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……”
“还早呢……”
李怀德听了心里更加烦躁。
“早不出车祸,晚不出车祸!”
“要他办事的时候,就出车祸了!”
“小王,你给我去查!”
王秘书小心翼翼地道:“我去查?”
“要不还是请保卫科那边查查吧?”
他可不比余主任手底下有那么些人。
李怀德抓起一个文件夹就砸了过去!
“保卫科?!”
“那是林向东的地盘!”
“叫他能查出个什么鬼?!”
“滚滚滚!”
“没有用的东西,看见你就有气!”
李怀德这话说的没错,林向东非但不会给他认真查这破事。
不再继续推波助澜都算心情好。
王秘书垂头丧气地离开办公室。
看着偌大一个红星轧钢厂,不知道从何下手……
林向东今天心情的确不错。
正在训练场上“砰砰砰”地练枪。
栓子羡慕地看着靶子上的环数。
“东子哥,我什么时候能有您这么好的枪法?”
林向东道:“以你现在的年龄,枪法已经很不错。”
“等你年纪再大些,一定比我还强。”
“不过,训练强度不能太大,你还没成年。”
“仔细伤到身体。”
如今民兵营里的训练强度可不算低。
这小子放了寒假后就跟来保卫科上班似的。
比他爸老严训练的还勤。
栓子道:“是,东子哥,我听您的!”
林向东正要说话,只见李秘书匆匆进了靶场。
笑道:“林科长,我刚刚打电话去保卫科你没在。”
“就知道你一定在训练场里。”
林向东问道:“厂长找我有事?”
李秘书点点头。
林向东放下枪,跟着李秘书一起去厂办大楼。
杨厂长道:“刚刚治安局那边打电话过来。”
“黄波的案子已经送去检察院审查。”
他这案子不比那几个敌特分子,上头组建了专案组,从重从快,立即执行。
还是得走正常流程。
林向东问道:“大概会判多久?”
“黄波会不会吃花生米?”
杨厂长道:“具体判决要看法院那边。”
“暂时还不清楚。”
林向东没听见隔壁李怀德办公室里有什么动静。
倒是有点奇怪。
李怀德的涵养居然这么好?
没被气得一佛出世,二佛升天?
林向东故意问道:“杨叔,我听见厂里传了些李厂长的谣言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啊?”
杨厂长当然也听见了厂里的谣言。
好笑地道:“咱们厂里那些八卦女工的嘴巴,你还不知道?”
“哪里能有什么真的?”
“真相是李怀德老婆抓住了现场。”
“所以才闹了起来。”
林向东嘿嘿一笑。
“大过年的去抓现场啊?”
“还真闲!”
杨厂长忍着笑道:“不是过年放假,哪里有时间?”
他凑在林向东耳边轻声了几句话。
林向东睁大双眼。
“哈?李厂长夫人这么彪悍?”
直接打上门去,将狐狸精打个半死,也算得上是彪悍。
杨厂长道:“哪个女人能忍下这口气?”
“更何况李怀德能有今天,都是靠着背后的老丈人。”
“不过,他那老婆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隔壁办公室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“李怀德!”
“你给我说清楚!”
“这婚到底是离不离?”
李怀德怎么可能同意跟老婆离婚?
他有今天这一切都亏了背后的老丈人。
一旦离婚,势必会打回原形。
那位在部里的老丈人可不是吃素的。
李怀德忍气吞声地道:“歉我也道了,人你也打了,好好过日子不成么?”
“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?”
那女人粗着嗓门喊道:“不行!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“不离婚我就闹到你们厂工会跟妇联去!”
“让你们厂的人都看看你这厂长的真面目!”
其实都不用她在闹去工会跟妇联。
整栋厂办大楼的人都静悄悄地竖起耳朵听动静。
其中就包括工会跟妇联。
要不是碍于李怀德的身份地位,早就围在办公室门口去看热闹了。
李怀德压着性子,问道:“你要怎么才咽下这口气?”
那女人道:“开除你们厂里的那个狐狸精!”
“写保证永远不许跟她见面!”
李怀德道:“好,好,好,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“你先回家好不好?”
“在办公室这么闹,影响多不好……”
那女人粗声粗气地道:“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!”
“不然你这副厂长也别干了!”
“还想升正厅,做梦去吧!”
李怀德千哄万哄,终于将老婆哄好。
送着她离开办公室。
那女人一走,整座厂办大楼的栏杆上顿时探出一排脑袋。
林向东见那女人方眉阔嘴,身材魁梧,腰阔三尺。
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这就难怪李怀德天天在厂里拈花惹草。
有这样一位老婆躺在身边。
不是饿了,还真下不去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