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是答应了给你们些钱?”
黄波是巡逻队长,业务水平摆在那。
这些年来当然也抓过厂里不少鸡鸣狗盗之徒。
总不肯能个个都是贾东旭。
刘土贵嗫嚅着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跟……跟人……一起赌博……欠了黄波五十块钱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……说帮他这一次就不用还……”
这个年头还能参与聚众赌博的人,也是个人才。
若是组局的庄家,一旦被抓住就得去吃花生米。
几年后。
津门有个叫周才光的棒槌就因为聚众赌博,被判立即执行。
林向东转头看着黄波,无声的笑了笑。
“黄波,你可真大方啊!”
“两个月的工资说不用还就不还?”
“还是你就是组局的庄家啊?”
黄波低着头,一言不发,这盆污水他坚决不认。
林向东懒得理会黄波。
从武器装备库偷出那么大一箱子手榴弹,足够他将牢底坐穿。
再上纲上线一下,送去吃吃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,
林向东接着问道:“田八斤,你呢?”
“又是什么原因?”
田八斤戴着手铐,感觉十分不舒服。
搓着双手道:“我上回偷了水电班的一点铜线……”
“被……被……黄队……抓住了……”
“他没追究……”
这两个棒槌还都是人才啊。
一个聚赌,一个盗窃。
当然,田八斤说的这话不尽不实。
他说的一点肯定不止一点。
这年头的铜比钢材还贵得多。
一捆铜线,足够过好些天快活日子。
此时。
赵叔跟孙哥在大办公室那边交完班,也走来审讯室。
两人双双站在林向东身边,目光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黄波。
上回贾东旭那事,已经放了他一马。
今次又作死!
还是这么大的一个死!
林向东抬手示意两人坐下。
继续问道:“黄波是怎么跟你们两个人才说的?”
刘土贵道:“也没什么。”
“他就是让我去西北角那个空仓库门口放把火。”
“有堆现成的木柴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道:“还有煤油!”
“煤油也是黄波给我的!”
或许是林向东的态度并不凶神恶煞。
这厮说话终于流利了起来,没那么结结巴巴。
“林科长!”
“我只点了把火!”
“还没大烧起来就被你们保卫员摁住了!”
“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干!”
“我家上有老,下有小,真的不能被关起来啊!”
林向东都要被这棒槌给逗乐了。
当这保卫科是菜市场呢,还能带讨价还价的?
孙哥接口道:“上有老,下有小,你还参与聚众赌博?”
“还输五十块钱?”
“你怎么不说你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,下有三岁小孩!”
林向东险些没忍住乐出了声。
接着再问田八斤。
“你呢?”
“你今天负责什么?”
他当然知道这厮是望风的,不过得让他亲口说出来。
田八斤这是被绑着椅子上,动弹不得,不然连下跪求情的心都有了。
“林科长,我真的什么都没干……”
“也没打人,也没放火……”
“就是站在武器装备库门口看着……”
望风嘛,当然什么都不用干。
林向东问完这两个棒槌,命保卫员带出去暂时关押。
这才冷冷地看着黄波问道。
“黄波。”
“你有什么解释没有?”
黄波终于抬起了头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我刚刚的确是背了一箱武器出来。”
“但我身为巡逻队长,去库房检查检查装备不行?”
林向东好笑的指指自己鼻子。
“我是科长,要你检查什么装备?”
“还得先暗中放火调虎离山,再找个人去望风,才好检查?”
他起身走去黄波身边,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,真言符当即送上。
一拍之下,
黄波顿时双目发直,神志混乱。
林向东这才正色问道:“为什么去武器装备库偷手榴弹?”
黄波道:“我没偷。”
“就是想放在林向东办公室里。”
“趁着他明早还没上班的时候闹出点事。”
“再去治安系统告他监守自盗!”
赵叔跟孙哥面面相觑。
这厮疯了?
东子要偷手榴弹做什么?
小年夜放爆竹?
栽赃嫁祸也不是这么玩的!
林向东接着问道:“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?”
黄波道:“没有。”
“上回老严的手枪丢了,我听见人背后议论,就有了这个想法。”
“让林向东吃个挂落。”
林向东接着问道:“黄波,你哪里来的武器弹药库钥匙?”
武器弹药库里的两把钥匙,在当天轮值的保卫员手里。
当然林向东也有两把,以备不时之需。
不过他的钥匙都放在神秘空间。
黄波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出来。
黄波道:“我带雷子两个喝酒。”
“趁着他们没留意悄悄按了泥模,出去找锁匠配的……”
林向东道:“给雷子记上一笔,谁许他们值班时间喝酒的?”
负责记录的保卫员忙道:“记了,记了。”
黄波还真不愧是干保卫的出身。
连用泥模配钥匙都会。
有这心思干什么不好?
只能说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!
此时的黄波完全不知道。
当天在他前面议论纷纷,让他起了心思的两个工友。
就是后勤部余主任安排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