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南抱着哥哥的腰,问道:“哥,什么时候咱们家也有双冰鞋啊?”
林向东回头看了看妹妹,微微一笑。
“等这个期末,你考到双百分!”
“哥就给你买一双!”
林向南小脸贴在哥哥背上,用力点点头。
“哥,我保证能考到双百分!”
“还能拿三好学生奖状!”
林向东笑道:“我也说到做到,给你买冰鞋!”
二八大杠后座上,瞬间响起一串林向南银铃般的笑声……
说说笑笑间,早已到了什刹海。
天气冷,湖面冻的结实。
好些孩子都在大人的带领下溜着冰。
当然也有精神小伙在冰面上炫着技术。
哪怕穿的只是自制的冰鞋,都不影响他们吹着口哨呼啸来去。
欢笑声,嬉闹声,交织成一片。
几人停下自行车锁好。
林向东正要带着弟弟妹妹过去溜冰。
只见何茗站在湖边,笑嘻嘻地朝他招手。
“东子哥!东子哥!”
林向东回头看去,心头一震。
何茗身边眼如秋水,眉若春山的那位姑娘,正是几天没见的云舒……
林向东问道:“何茗?你怎么在这?”
“云舒,你好。”
他看着云舒微微一笑。
原来你也在这里啊……
真好,真好……
云舒感觉到林向东的目光,俏脸微红。
低着头,细声细气地道:“林向东,你好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她只要见了林向东就有些心乱如麻。
这个人的眼睛太亮,笑容太温柔……
仿佛是这萧瑟肃杀冬季里的一道光……
何茗举举手上装冰鞋的褡裢,笑道:“我带云姐来溜冰啊!”
紧接着她又发现了林母跟聂婶等人。
像小鸟般的飞了过去。
“聂大嫂!林婶!小南!小北!”
何老爷子跟聂家老爷子也是老战友。
他们的交情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。
那时还是战争年代……
何茗是何老爷子的晚来女,年纪当然比聂婶要小的多。
不过得叫聂婶一声嫂子。
聂婶爽朗一笑。
“何茗?这还真巧了。”
“你爸没出来钓鱼?”
何茗撇撇嘴。
“年底了,我爸天天忙着工作,都没出去钓鱼。”
“我都不常能看见他。”
聂婶笑道:“所以自己跑出来玩?”
何茗点点头。
“云姐也来了,喏,她在跟东子哥说话。”
“我哥也在这边,就只不知道飞哪去了。”
林母转头见林向东跟云舒站在湖边,宛若一双璧人。
忙笑道:“带孩子们先过去,让他们安心溜冰。”
“咱们才好说话。”
转头对林向东道:“东子,看好自行车。”
“我带你弟弟妹妹去溜冰。”
其实自行车看不看无所谓。
她只是想留出私人空间给林向东给云舒两人。
云舒上回去南锣鼓巷,给她留下的印象甚好。
巴不得两人能飞速发展。
了却她一桩心事。
何茗将装冰鞋的褡裢往肩膀上一扛。
一手牵着林向南一手牵着林向北,朝冰面跑去。
“聂大嫂,林婶,我带小南小北过去!”
她性子活泼,有些自来熟。
只见了林向南林向北一面,早已记住了。
章虎迈着两条小短腿,紧紧跟着后面。
聂婶忙喊道:“何茗!慢点跑!”
“小心摔着!”
几个大人都跟了过去。
湖边。
林向东微笑着问道:“云舒,是下去溜冰?”
“还是说说话?”
云舒低声道:“先说说话,溜冰不急。”
“我们只带了一双冰鞋,让三妹先玩。”
林向东问道:“你管何茗叫三妹?”
“是亲戚么?”
云舒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自己的兄弟姐妹……”
“爸妈牺牲后,薛姨接我去她家住……”
“一直都是跟着何家排行称呼……”
林向东心念一动。
原来这位叫云舒的姑娘,是烈士遗孤啊……
他生怕她想起父母双亲伤心。
忙转开话题问道:“云舒,你现在是在上班,还是在念书?”
云舒道:“在四九城医学院念护理专科,明年毕业。”
林向东安慰道:“毕业后,有了正式工作,什么会好起来的。”
何家未来际遇堪忧,他得早做准备……
云舒看着冰面上嬉戏的人群,微微仰起了脸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里照在她脸上,眼波流转,不可方物。
“是啊,日子总会过去。”
“我始终相信,明天会更好……”
林向东想了想,伸手从湖边树上摘上一根树枝,再捏起一团积雪。
手指灵活翻飞。
不多时,变成了一朵洁白无瑕的雪玫瑰。
林向东微微一笑,将那支雪玫瑰递给云舒。
“云舒,这个季节没有红玫瑰,愿你如冰雪高洁纯粹。”
“哪怕在这肃杀严冬,也能绚丽绽放。”
云舒见那支雪玫瑰枝叶俱全,做的精致非常。
伸手接过,笑靥如花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
就在这一送一接之间,两人的感情不知不觉近了一步……
林向东被那抹绚丽笑容迷了眼,半晌才回过神。
正要开口说话。
忽然。
一个在湖面溜冰的十五六岁少年,脚下冰刀一滑。
整个人朝着云舒冲了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