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抱着怀里粉嘟嘟的闺女倩倩,看见贾张氏那副狼狈相。
乐得眉花眼笑。
“许大茂!”
“你这臭流牤,可要摊上事了!”
“贾大妈是什么人啊?”
“胡同口平地摔跤都能讹出细粮馒头一等肉!”
“这回可是你伸腿绊的!”
“不将你裤兜子那几个钢镚掏空不算完!”
她跟许大茂向来不对付,巴不得贾张氏讹上许大茂。
许大茂加长马脸上满是不屑。
“解成媳妇,饭能乱吃,这话可不能说!”
“大伙儿都长着眼呢!”
“贾大妈那是自己扑通一家伙栽那的!”
“关我腿什么事?”
这要换个人在院里结结实实的摔上一跤。
兴许还有街坊紧过去给搀起来。
可眼下摔的是贾张氏?
整个中院就愣没一个动弹的。
有的跟着哄架秧子,围着许大茂嘻嘻哈哈:
“大茂,腿脚挺利索啊!”
“就是,伸得那叫一个准!”
剩下的则纯粹是看乐子。
看着贾张氏龇牙咧嘴,哼哼唧唧爬不起来那样子,笑成了一团。
林向东见贾张氏在地上蛄蛹半天也没人搭理。
朝西厢房紧闭的房门唤道:
“棒梗,别藏着了!”
“出来搭把手!”
“将你奶奶扶屋去!”
棒梗猫着腰,臊眉耷眼地蹭了出来。
他脸上涨得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贾张氏那可是南锣鼓巷95号院响当当的泼皮战斗机。
只要能有吃的,别管丢多大的人,现多大的眼,浑不在意。
可棒梗不成啊,他这年纪正是最要脸面的时候。
刚才院里闹腾得那么难看,他一直躲屋里不肯露头。
贾张氏被许大茂取笑的连肺管子都快给气炸了!
“棒梗!”
“去!给我揍那马脸孙贼一顿!”
“往死里揍!给奶奶出这口恶气!”
棒梗眼睛瞪得溜圆:
“奶奶!您让我现在就去揍大茂叔?”
“您也算算我今年才多大?”
“个头还没他胸口高呢!”
“您这不是让我去送菜吗?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。
叉着腰,仰天打了个哈哈:
“贾大妈,看这话说的!”
“要是说等棒梗长到二十郎当岁再来揍我,那还能比划比划!”
“现在?”
“毛都没长齐呢!”
棒梗被许大茂这通奚落,小脸气得通红。
朝着许大茂就挥舞起小拳头,梗着脖子喊:
“大茂叔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!”
“等我长大了,长结实了,高低得结结实实揍您一顿!”
林向东正看戏,一听这话,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!”
“棒梗,有志气!”
“不过光说河东河西还不够劲!”
“你啊,得再加上一句:莫欺少年穷!”
棒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眼神亮晶晶的,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:
“东子叔说得太对了!”
“莫欺少年穷,更莫欺少年弱!”
“大茂叔会一天天变老!”
“我会一天天长大,力气会变足,个子会蹿高!”
“到时候再算账也不迟!”
贾张氏听见孙子这番话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看棒梗像看个陌生人似的。
心里直打鼓:这孩子,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?
跟以前完全不一样!
别是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体了吧?
许大茂也被棒梗这番豪言壮语给整不会了。
看着林向东,故意问道:
“棒梗啊,你当真觉得你这位东子叔他是个好人?”
棒梗一听这话,毫不犹豫,胸膛一挺。
斩钉截铁地道:“东子叔当然是好人!”
“傻叔也是好人!”
“就大茂叔不好!”
饶是林向东两世为人,被棒梗这么真诚地发好人卡,都红了红脸。
脚指头差点在鞋里抠出个三室一厅,只能干咳两声掩饰尴尬。
傻柱仰头大笑。
“还是棒梗乖,有眼力劲!”
“这几个喜蛋拿回去,给你俩妹妹分着吃!”
他对贾张氏恨得牙痒痒,看见秦淮茹直犯恶心。
但对棒梗倒没什么恶感。
尤其是棒梗还夸了他一句,愈加眉花眼笑。
棒梗麻利地把喜蛋揣进自己兜里,咧着嘴,露出个讨喜地笑容:
“谢谢傻叔!”
说着挺直了小腰板,大声道:
“东子叔!傻叔!”
“您二位放心!我一定要做个好孩子!”
“尊敬老人!爱护长辈!互帮互助!团结友爱!”
棒梗这番慷慨激昂,充满正能量的宣言一出口。
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,拍手跺脚的街坊四邻们,脸色精彩纷呈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匪夷所思、以及一丢丢惊悚。
好家伙!
这孩子……
怕不是真被林向东跟傻柱给彻底洗脑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