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要的啊,我回家好跟我妈交代。”
杨兴邦跟林昭这么些年的战友情,还真不能这么还。
林向东也就是做做样子。
杨厂长好笑地道:“你妈就是爱多心,这点子事还记在心里。”
“回去就说是我说的,不用还。”
林向东才跟杨厂长说了几句话。
就听见隔壁李怀德办公室里又进去了一个人。
听声音还是上次那个通风报信的。
只不过林向东怎么都没想起这个人究竟是谁。
那人将刚刚第一食堂的事告诉李怀德。
李怀德骂道:“这个钱进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啊?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他还去招惹林向东做什么?”
“尘埃落定的事,连我都没法子。”
“他还想翻天?”
林向东的表彰结果早已出来。
只等下周一厂里召开全体工人大会。
林向东就会调去保卫科任代理科长。
对面那人道:“今天钱进跟林向东傻柱的冲突里,我发现了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保卫科里的巡逻队黄队长。”
“一个是原来因为盗窃未遂去扫厕所的贾东旭。”
“两个人都跟林向东不对付。”
说话的这人依旧是上回过来通风报信的那人。
李怀德道:“两个人都是被林向东出手整下去的。”
“当然不对付,这还要说。”
那人轻声道:“李厂长,这小泥鳅啊,有时候也会掀起大浪。”
“就看您怎么用了。”
李怀德刚想大笑,又连忙忍住。
压低声音道:“老余啊老余啊,还好你是我的人!”
“不然这晚上连我都该睡不着觉了!”
老余笑道:“我当然是您的人!”
“您叫我往东,绝不往西!”
跟李怀德说完话后,老余走出办公室。
正好碰见回来的李秘书。
李秘书问道:“余主任,又上来跟李厂长汇报工作?”
余主任笑呵呵地道:“李厂长是咱们后勤部门的头,不得多来几趟?”
李秘书也不为意,回到杨厂长办公室。
林向东问道:“李秘书,刚刚跟你说话的人是谁?”
“听声音挺熟悉的。”
李秘书道:“后勤部门的余主任啊,东子,你不认得他?”
林向东道:“我就是上班第一天去后勤部门领了劳保用品。”
“没见过这个余主任。”
杨厂长低声道:“这厮是李怀德的爪牙。”
“心思阴狠的很,遇见了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李怀德冒出来的那些坏水,很多主意都是他出的。”
林向东道:“所以这是一条短腿狈?”
狼狈为奸的典故,杨厂长当然知道,呵呵笑了起来。
“对!就是短腿狈!”
说着又问起刚刚第一食堂发生的事。
林向东一五一十将情况说了。
杨厂长皱眉道:“这钱进不就是个棒槌么!”
“得亏李怀德上次还护住这厮!”
林向东道:“杨叔,让那个钱进也去扫三个月的厕所!”
“这都学会喝肥皂水,吐泡泡了。”
“让他去扫扫厕所也不错。”
“万一哪天不小心掉粪坑里,也好喝肥皂水急救不是!”
杨厂长被林向东逗乐了。
“我想想再怎么处理。”
林向东跟杨厂长说完话,回到第一食堂。
才进去,只见马华刘岚等人都围着傻柱。
林向东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刘岚嘴快,忙道:“林主任,您说傻柱有血光之灾,还真有!”
“这不,左手食指上划了一刀。”
“得亏不是上午剁骨头的时候,不然咱们真该喝干菌子炖手指头汤!”
林向东看看傻柱的眉间,印堂红色未退。
看来这切到手指什么的,并没能抵消傻柱的血光之灾。
林向东道:“开始保卫科那个姓黄的一马鞭抽实了,才真是血光之灾。”
“这点小伤口不算。”
傻柱拿着烟丝按在伤口上,瞪了胖子一眼。
“都怪胖子,我正切着菜,他跑来借钱!”
“还一借就是两百,我哪里来的这么些钱!”
林向东自然知道胖子借钱要做什么,没理会脸色难看的胖子。
对傻柱道:“这烟丝要是不顶事,还是去工人医院包扎一下。”
傻柱道:“不用,这干厨子的,谁手上没几道伤口。”
林向东交代了几句,转身回办公室不提。
此时。
保卫科里的钱进,早就将贾东旭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。
黄队越想越生气。
这贾东旭到底是个什么人啊!
沾惹上他就没好事!
回头对自家小队的保卫员道:“去厕所那边将贾东旭那个混蛋找来!”
这扫厕所倒也不必时时刻刻都在待在里面闻臭气。
早上扫一次,下班后再扫一次也就成了。
贾东旭靠在附近的墙壁上,跟几个同样扫厕所的同事抽烟。
想起中午的事,心里愈加忐忑不安。
正在胡思乱想,见一名保卫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跑了过来。
“贾东旭!”
“去保卫科走一趟!”
这里虽然不是厕所,到底就在附近,味道难闻。
保卫员说完这句话,拍马就走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贾东旭吓得脚肚子转筋。
他是才啃了十五天免费窝窝头的人,可不想才出来又进去……
定了半天神,准备先去找易中海拿个主意。
不知道是他心慌意乱,还是厄运符的作用。
这一路上跌跌撞撞,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……
一头闯进六车间,先将易中海拉了出来。
贾东旭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师父,师父!”
“求您救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