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安排的事情,一定要安排好。”
章婶道:“放心,你前两天过来跟我说的时候,就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
“只可惜,上头领导都不肯相信。”
“我只能管住咱们这一片。”
林向东道:“章婶,您已经做的很好了。”
“等大水过后,这一片的居民都会感谢您。”
章婶叹了口气:“我只盼,只盼今年不会像四年前那样。”
“唉……尽我全力吧……”
林向东挥挥手。
“章叔,章婶,保重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这前院中院后院里的男人们,一个都没肯离开。
只有许大茂那家伙听了林向东的话,早早跟娄晓娥去了娄公馆。
易中海在东厢房里装死不出来。
阎埠贵安排小年轻们,将数道门户全部封死,防止雨水倒灌。
还好当初傻柱修正房的时候剩了些沙子碎石,水泥也凝结成了块。
再加上林向东用大货车运来的抗洪抢险物资,这个时候都能用上。
所有人脸上都忧心忡忡。
刘海中以厂为家的很,今天一直在厂里没回来……
半夜。
林向东悄悄回来,给前院中院后院都加固了沙袋与挡水板。
8号清晨,瓢泼大雨如期而至!
9日,子时。
雨量骤然增大。
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猛然袭来!
远郊房山,十渡等地。
拒马河宛若暴龙肆虐,滔天巨浪,汹涌澎湃。
张坊,南尚乐,各处村庄的房屋,在天地之威跟前,毫无抵抗之力。
摧枯拉朽。
山区里发大水跟平原地区完全不一样。
平地上发水是不断地上涨和漫溢,山区里则是瞬间猛涨、骤然来临。
老百姓管它叫“齐头水”。
“齐头水”所过之处,土壤松动、山石滚落、植物被连根拔起。
仿佛是被肆虐暴龙的利爪狠狠地从山中抓落。
再加上不肯停歇的狂风暴雨。
砖瓦倾塌,老百姓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屋瞬间夷为平地。
一时间。
无论四九城内,还是城外远郊,都被肆虐的洪水淹没。
“轰隆隆!”雷声响起!
随即一道雪亮闪电划破天际!
东交民巷二楼。
电灯明明暗暗了几下,忽然熄灭,整个房间漆黑一片。
林向北惊声叫道:“妈,嫂子,三姐,怎么停电了?”
门外。
薛夫人披着件薄外套,举着蜡烛对云舒道:“你从小最怕打雷闪电。”
“今晚,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?”
“这边给你婆婆带着小南小北好休息。”
“蜡烛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云舒轻声道:“薛姨,我是儿媳妇……”
“这个时候要侍奉婆婆,守护小南小北……”
“不能让东子有后顾之忧……”
薛夫人轻轻叹了口气……
“云舒,那你自己小心……”
云舒大了,嫁了人,总得以夫家为重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8日到9日两天。
城区、近郊区河道漫溢,全线告急。
护城河水位迅速拉高,超过历年来的最高水位。
东南护城河的水位甚至超出附近地面1米,成了罕见的地上河。
天桥、永定门一带逢雨必涝,是积水重灾区。
而南锣鼓巷这片。
8号白天的雨水还能通过街道居委会提前疏通好的下水道流出去。
经过一整夜的大雨,就再也下不去了。
大水上涨的极快。
刘光天刘光福几个都披着雨布,踩在沙袋上,趴在院墙上看院外的大水。
忽然。
棒梗指着水里浮浮沉沉的一个西瓜大喊:“光天叔,光福叔!”
“快看快看,水里有大西瓜!”
刘光天嘿嘿一笑。
“咱们跳下去,捞回来吃!”
刘海中在红星轧钢厂没回来,二大妈也管不住两个小儿子。
刘光天带着棒梗阎家哥俩三个半大小子翻过院墙,跳了出去。
冒着大雨,兴奋地追逐着水里漂过来的大西瓜。
他们哪里知道,和这些大西瓜一样在四九城里漂来漂去的,还有商业局的八百多吨煤末子。
四千公斤劈柴。
供销合作社的九千多公斤冬瓜、茄子。
贾张氏打着雨伞从中院追了出来。
饶是她这体重,还被大风大雨吹的歪歪倒倒。
仰着脖子喊道:“棒梗,快回来!”
“外面危险!”
大水已经涨到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院门外。
阎埠贵比贾张氏体重轻得多,这样的狂风暴雨里,压根站不住脚。
抱着垂花门的柱子,朝外面嘶声大喊!
“解放,解矿,快回来!”
这是刘海中一门心思去厂里立功,没在家里。
不然腰间的劳保皮带早就挥舞起来了!
傻柱穿着雨衣从正房出来,眉头大皱。
“都别喊了,我去带他们回来!”
说着纵身跃上院墙,将正在大水里的半大小子一个个扔了回来。
这时候就能看出傻柱的武艺了,没有林向东在,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四合院战神!
贾张氏抓住被傻柱扔回来的棒梗,一把将这不省心的孙子拖回中院。
顶着瓢泼大雨破口大骂:
“杀千刀的贼老天!”
“不能让人过几天好日子!”
“才几天不用吃野菜糠粑,又发这么大的水!”
“万一房子倒了,这满四九城的人可怎么活啊!”
这一次。
满院中人谁都没有开口斥责她。
天道不公!
这个时候,谁都想指天叫骂上几句。
只是没有贾张氏这副怼天怼地的泼辣劲!
东厢房里。
易中海看着宛若倒了天的一般的瓢泼大雨。
又听见贾张氏的指天叫骂声,眼底瞬间寒光四溢!
这可是骂天啊!
上一个骂天而死的人还是李元霸!
此人力大无穷,使一对擂鼓翁金锤!
举锤骂天,被雷劈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