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一听林向东这话,如遭雷击!
这死病秧子是厂里的保卫科长,跟两位厂长都是叔侄相称。
去厂长办公室更是跟回自己家似的。
更别说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个个都肯跟这死病秧子勾肩搭背!
刘海中搬不动工会妇联,林向东却一定能搬动!
易中海连忙道:“东子……”
“院里的事,咱们院里自己解决就好……”
“不用惊动工会妇联跟厂领导……”
一大妈真闹去红星轧钢厂,他这八级钳工铁定又得被挂上一回耻辱柱。
到时候会不会背个处分还是两说。
他手指断了后,远远没有原先灵活。
再加上负面八卦消息不断。
这些日子上班没少被车间里的工人指指点点。
更是不愿意打离婚的事闹去厂里。
林向东冷冷地道:“所以,那一间东厢房愿意分了?”
“现金跟存款也愿意分一大妈一半?”
易中海整颗心都在滴血,他哪里愿意分出去一半身家?
这不是被逼的么?
见林向东这么问,只能默然点头。
刘海中道:“老易,你既然同意了,过来签个字,按个手印。”
“老嫂子,你也过来签字按手印。”
阎埠贵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以后再有什么纷争,这份协议就是个见证……”
他到底比刘海中多了几分人味。
易中海跟一大妈走到这一步,他满心不是滋味……
一大妈从正房廊下站了起来,走去桌子前签字按手印。
几十年夫妻,到今日恩断义绝。
要说她完全一点不伤心难过,又怎么可能?
一大妈红着眼圈,轻声道:“老刘,老阎,多谢。”
阎埠贵道:“要谢就谢老刘跟东子柱子许大茂他们。”
“我没做什么……”
虽然说刘海中,许大茂,傻柱三人都各自存着私心。
刘海中是存心见不得易中海好。
许大茂损人不利己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傻柱更是只想坑的易中海永世不得翻身!
不过今次一大妈能分走易中海一半身家的确都是三人的功劳。
林向东最多算是敲敲边鼓,他也没做什么。
刘海中又接着道:“老易。”
“明天你去厂里开介绍信,老嫂子去居委会开一张,将离婚手续办了。”
“以后就不再是一家人了。”
林向东心里忽然想起那句“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”的话。
不由得有些感慨。
转眼看见西厢房门口,还在恶狠狠盯着秦淮茹的贾张氏,微微皱了皱眉。
一大妈跟易中海离婚,算是扫平一个障碍。
易中海再不是个东西,也应该不会对一大妈下杀手。
贾张氏可就不好说了。
有这老虔婆在,易中海想娶秦淮茹还是难上加难……
此时易中海也从条凳上站了起来。
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……
只是被分出去一半身家,心里一百个不情愿。
看着还在桌子旁边站着的一大妈,嗫嚅着道:“翠兰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一大妈冷冷地道:“以后别再这么称呼,我听着恶心!”
易中海被一大妈噎了一句,半晌说不出话。
在协议上签了字,按下手印。
一大妈收了一张协议,转身回正房廊下坐在聋老太太身边。
聋老太太轻声提醒道:“等会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,多留个心眼……”
“这几天,你还是先跟着我住。”
“等房子隔开了再搬回去。”
这些年,虽说是易中海将她祭炼成了功德至宝。
不过真正端茶送水倒痰盂照顾她的人,始终都是一大妈。
再者说来,今晚签下离婚协议后,易中海的名声必定会烂大街!
孰轻孰重,这老太太分的门清!
一大妈红着眼圈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老太太……”
许大茂嘿嘿笑道:“一大妈,你要是放心的话,我帮你看着那老绝户!”
“保证他玩不出什么花样!”
许富贵没在南锣鼓巷住着,许大茂就是第一坏种,没有第二!
论玩心眼子,易中海还真玩不过他!
傻柱撇了撇嘴。
“孙贼,你又充什么好人?”
“等会让雨水陪一大妈过去看着!”
“再叫上三大爷两口子!”
阎埠贵两口子都是算盘成精,算这些是当行本色。
何雨水比他自己细心的多,傻柱当然知道。
许大茂朝傻柱咧嘴一笑。
“傻里吧唧的,原本你也蛮有自知之明的嘛!”
“还知道你脑子没雨水妹子好使!”
傻柱道:“滚,滚,滚!”
“我看你脑子也没晓娥弟妹好使,就只肚子里的坏水比谁都多!”
林向东没理会那俩不省心的货。
仰起头,看着院里路灯昏黄的灯光,默然出神。
傻柱将来的路,已经跟原剧集里完全不一样。
没了那层白月光滤镜,秦淮茹在他心里早已什么都不是。
跟刘岚结了婚,自然不可能再落到原剧集里的结局。
只不过,易中海又一头撞进了西厢房那个吸血大坑。
唯一不同是,易中海的性子要比傻柱自私阴损的多。
秦淮茹还想跟原剧集里那样,一家子吸上一辈子的血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
易中海只是要人养老送终而已。
要是秦淮茹生不了自己的孩子,棒梗他肯定会留着。
只不过小当跟小槐花那俩小白眼狼,他肯定不会白白养着!
正想着,只听刘海中又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。
“虽然说如今早已是新社会,打离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。”
“不过老易毕竟有错在先。”
“这管院一大爷的位了,大家伙还得再商量商量。”
他不说这句话还好。
一说这话,院里人纷纷搬着板凳,拿着小马扎散去!
“这有什么好商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