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拍拍妹妹的肩膀,示意她先回家写作业。
这才问道:“许大茂,找我有事?”
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,好容易挤出几分笑容。
“东子,咱们厂民兵营今天可是大大的长脸……”
“想找你喝酒庆祝庆祝……”
“要不,咱们去板厂胡同喝两杯?”
这厮非但打架是战五渣,就连酒量也是战五渣。
每每喝酒,醉得最快的就是他。
除了应酬之外,平时压根不怎么喜欢喝酒。
今天那张加长马脸上的愁容,更是藏都藏不住……
明显不是为了什么庆功。
林向东道:“有事直说,不用装模作样找借口。”
“等会不小心灌醉了你,晓娥嫂子又该不高兴的抱怨。”
许大茂见对面西厢房里的阎埠贵没出来,拉着林向东进了穿堂。
压低声音道:“东子,上回中院张二丫拉肚子的事,还记得不?”
贾张氏那次让整个四合院都天怨人怒的窜稀。
就是林向东许大茂傻柱三人一手炮制出来的。
林向东怎么可能忘记?
问道:“记得啊,怎么了?”
许大茂低声道:“后来你不是找神医开了个药方子?”
“还让娥子问张二丫要了五块钱?”
林向东皱了皱眉。
“说重点!”
不消问,这马脸孙贼肯定藏着什么心事。
平时说话可不会这么弯弯绕绕,遮遮掩掩。
许大茂道:“那天张二丫只喝了一服药就止住了窜稀。”
“想来那个神医的医术水平一定很高明。”
“我想请他给我看看……”
林向东顿时恍然大悟。
这厮是想找那个子虚乌有的神医,看他的隐疾……
林向东装做毫不知情,伸手探探他的额头。
“许大茂,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看着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?”
“也没发烧呀!”
许大茂抿了抿嘴唇,艰难地道:“不是发烧的事……”
“也没什么大病……”
“就是想去看看……”
“东子,你将那个神医的地址给我。”
“哥一辈子记得你的好!”
林向东看着许大茂黯淡无光的子女宫,摇了摇头。
许大茂注定没有孩子,这是命数。
不是吃几服中药就能够好的……
除非是他以后玄门五术大成。
修为也能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,或许还能有点办法。
现在却是无能为力。
林向东道:“那是个走街串巷的铃医,听口音还不是咱们四九城的人。”
“一时半会,我去哪里找去?”
许大茂愁眉苦脸地往地上一蹲,沉沉叹了口气……
半晌才问道:“东子,你是在哪里遇见的神医?”
“长什么样子?”
“我也去碰碰……”
“万一能遇见呢?”
林向东没法子,只能撒谎。
“就在东直门外遇见的。”
“留着长须,身材消瘦,手里摇着个铜质铃铛,穿件青布袍子。”
“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。”
其实这年头的四九城哪里还有什么铃医?
早就已经绝迹江湖。
林向东完全是随口瞎说。
许大茂哪里知道林向东满嘴撒谎?
从地上蹦了起来,连声道:“东子,谢了!”
“等这三天民兵营比武过后,我去排队买菜给你庆功!”
许大茂说着朝月亮门跑去。
林向东看了许大茂的背影半晌,才回到东厢房陪妹妹写作业不提。
不多时,林母跟云舒婆媳也下了班。
云舒笑盈盈问道:“东子,不是你们厂跟几个兄弟单位的民兵营大比武?”
“成绩怎样?”
林向东将许大茂的事暂且放在一边,高高仰起了下巴。
得意洋洋地道:“成绩大好,形势喜人!”
“民兵营里的那些皮猴子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,怎么可能会成绩不好?”
林母噗嗤一笑,伸手在大儿子胳膊上拍了一拍。
“好好说话!”
“又在瞎显摆!”
林向东笑出了声。
“妈,我真不是显摆!”
“就连四九城军区的长官都对我们厂的民兵营赞不绝口。”
至于那位张长官想他去老长官那边做警卫员的事,只字不提。
林母或许不知道当年那两位之前的龃龉。
云舒身为何老爷子义女,却未必不知道当年发生在陕省的事……
云舒问道:“动静这么大?四九城军区都去了人?”
“不会是杨长官吧?”
“杨长官是二野的人,跟咱们家老爷子关系挺好的。”
林向东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杨长官,是个副职,姓张。”
云舒张了张嘴。
半晌才轻声道:“啊?怎么是他啊……”
“东子,这几天民兵营大比武的时候,还是跟那位张长官远着些……”
林向东微微吃了一惊,云舒果然知道那个张长官的底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