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却误以为贾张氏是想找什么东西打秦淮茹。
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下。
“奶奶,求您放我妈一条活路!”
“自打我爸死了以后……”
“您打也打够了,骂也骂够了……”
“妈跟一大爷爷的名声也被您毁得干干净净……”
“您还想怎样?”
“当真逼她去跳护城河?”
棒梗是实在忍不下去了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,贾张氏才从保卫科出来。
就又故态复萌,找事搓磨秦淮茹。
贾张氏愣在当场,像是从来都认不得自己这个宝贝金孙……
“棒梗,你妈要走,你也要跟着她走?”
“一点也不将奶奶放在心上?”
棒梗含着眼泪,却略带嘲讽地笑了起来。
“奶奶,您手里没有半点活钱,坐吃山空。”
“我不走,咱们祖孙两个手牵手一起等着饿死?”
贾张氏心中念头百转。
连忙拉着棒梗道:“不会,不会!”
“奶奶会做鞋子,会糊火柴盒,糊纸盒子,哪怕去捡垃圾,也能养活你……”
“只要棒梗不离开奶奶……”
林向东看着贾张氏,又是可笑可气,又觉可怜可悲。
孩子死了,来奶了。
猪撞墙上,知道拐了。
大鼻涕到嘴,知道甩了。
早对秦淮茹好上半分,秦淮茹何至于黑化?
棒梗又怎么可能想跟着秦淮茹走?
“奶奶……”
“妈妈不能没有我……”
贾张氏陡然又不忿起来。
“那狗男女……”
棒梗猛地甩开贾张氏的手,像头野狼一般凶狠盯着贾张氏……
“奶奶,别骂了,真的别骂了!”
他快要被贾张氏给逼疯了!
秦淮茹收拾完衣物,一手抱起小槐花,一手牵着小当。
对棒梗道:“棒梗,拿包袱,咱们走!”
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秦淮茹刚刚整理好的包袱上。
死死攥着棒梗!
“秦淮茹,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
秦淮茹对贾张氏连最后一点感情都没有了,索性撕破面皮。
冷冷地道:“妈,这是我最后叫您一声妈……”
“五一年,我嫁到这座四合院里来的时候,才十八岁……”
“从那天开始,您就对我百般磋磨……”
“嫌我不认得字,嫌我是农村户口……”
“生了仨孩子,加起来都没坐完一个完整月子……”
“也是您挑唆着东旭对我非打即骂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很冷。
听得院里人都觉得后脊背凉飕飕的。
许大茂缩了缩脖子,藏在林向东身后。
低声问道:“东子,秦寡妇真的会走吗?”
林向东轻声道:“先看着吧,我觉得没这么简单。”
贾张氏那滚刀性子,压根不会在一个被她磋磨了十几年的儿媳妇面前服软。
秦淮茹也绝对不会放弃两间西厢房。
她还有三个孩子,以后要读书,要娶要嫁。
离开这座四合院,她还能去哪里弄到房子?
没有傻柱那傻里吧唧的帮衬,她又哪里去弄油水养孩子?
秦淮茹接着对贾张氏道:“今年四月清明,东旭工伤死了。”
“您更加变本加厉。”
“开口贱货,闭口骚货,动辄造谣泼脏水。”
“但凡我跟个男人说句话,您都能编排出一大篇瞎话。”
“也不管人听见了怎么想。”
“还去我们厂门口大吵大闹!”
“今天被关了半个月才回家,又想找个由头搓磨我!”
秦淮茹拨拨耳边发丝,看着贾张氏那张大饼脸轻蔑一笑。
“对不住了啊!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伺候了!”
秦淮茹抱着小槐花,牵着小当,转身就走。
“棒梗,跟上!”
贾张氏“嗷”地一声,张开双臂拦在西厢房门口!
“贱货,你敢离开西厢房半步试试?!”
“棒梗是我老贾家的!”
秦淮茹眼神如刀,死死盯住贾张氏。
“我没有什么不敢的!”
“就算是为了三个孩子去卖身卖笑,也比看着你这张老脸强!”
“更比受一辈子受你磋磨强!”
若不是此时情况实在不合适。
王三水媳妇,于莉,还有院里几个年轻媳妇都要给秦淮茹鼓掌叫好了!
谁不是儿媳妇啊?
就没见过贾张氏这样的恶婆婆!
三大妈再算计于莉的工资生活费,却连重话都没跟她说过!
贾张氏一屁股坐在西厢房门口大哭。
“谁家儿媳妇不养老婆婆啊!”
“还要带着老贾家唯一的独苗孙子走啊!”
“东旭啊!”
“上来看看你娶的这个贱货啊!”
秦淮茹大步从贾张氏身旁跨过去。
冷然一笑!
“你就接着召唤亡灵吧!”
“从东旭死的那天起,我就跟你再无关系!”
贾张氏又是急又是怒!
“贱货,你到底想去哪?!”
秦淮茹边走边冷笑:“去后院老太太屋里歇一晚!”
“明早就去租间房子,开门接客!”
“给老贾家光宗耀祖!”
“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