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青口唇白,就连一双肉泡三角眼都耷拉着。
每天中午棒梗过来送饭,还有素菜跟窝头清水。
早上跟晚上那两顿,秦淮茹送的敷衍之极。
一般就是个杂粮窝头,连盐菜都没有。
问秦淮茹就是饭菜票不够吃。
贾张氏恨得压根痒痒,却无可奈何。
中午棒梗来送饭,自己也是要吃的,饭菜票当然不会够。
林向东道:“张二丫?没听见?”
贾张氏用力睁开眼睛,嗓子发干,说不出话。
林向东道:“小石,取下她的手铐。”
贾张氏整整关了半个月。
又没什么吃的,还睡不好。
浑身虚弱无力,头晕目眩,好容易撑着椅子站起来。
双脚发软,险些没一头栽倒在地……
林向东道:“起来活动活动,过会就能好。”
他才不可能亲自去扶贾张氏。
如今盛夏,半个月都没洗澡的贾张氏,身上味道大的很!
林向东道:“小石,小崔,带张二丫去大办公室喝杯水!”
“让她歇会好回家!”
小石跟小崔一左一右架着贾张氏离开关押室。
林向东将门锁上,看着贾张氏背影冷冷一笑。
等晚上回家,还有好戏看。
贾张氏的生命力有多顽强,他当然知道。
这位不但躲过那些年的狂风暴雨。
还能平平安安活到幸福家园养老院开张。
只不过才从六车间调去五车间的秦淮茹,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贾张氏坐在大办公室里,大口大口喝了两杯水。
这才扶着墙壁,一步一步蹭着离开保卫科。
被结结实实关了半个月。
天天饿着肚子,还要被工会妇联连接做思想工作,调解婆媳矛盾。
烦得她更是想死不想活。
好在评估过了,她没被送去精神病院强制戒断止疼片药瘾。
贾张氏回头看了保卫科一眼!
这辈子,下辈子,她都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!
保卫科门口。
秦淮茹远远看见贾张氏扶着墙挪了过来,
心里“咯噔”一响。
怎么提前被放了出来?
艰难地挤出笑容:“妈,您出来了?”
“我才在车间里请了假,特地过来接您的!”
贾张氏耷拉着的眼皮里满满都是怨毒!
这贱货半个月来每天两顿的送杂粮窝头,她怎么可能会忘记!
只是这会子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打人骂人……
贾张氏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,一言不发。
扶着墙根慢慢红星轧钢厂大门方向走去。
秦淮茹看着贾张氏扶着墙远去的蹒跚背影,心里忽然有些发毛……
三步两步进了保卫科。
低声问道:“林科长,为什么要提前放她出来?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秦淮茹,关押半个月的时间满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还想每天棒梗过来送窝头?”
秦淮茹连忙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没有……”
谁家好人愿意天天来送牢饭!
被关在保卫科里,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!
林向东笑了笑。
“没有就好。”
转身回了小办公室。
秦淮茹也是个不安分的,早对贾张氏恨之入骨。
连借厂保卫科的手去弄死贾张氏的念头都能有的人,还能是个什么好玩意?
下午广播响起的时候。
林向东赶紧去武器装备库交还配枪,准备回家好看场大热闹。
贾张氏吃了这么大一场亏,岂能善罢甘休!
林向东从红星轧钢厂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时候。
中院里还很安静,很明显贾张氏还没开始闹事。
林向东将自行车停好,先去穿堂等秦淮茹回家。
西厢房。
贾张氏躺在炕上压低声音骂骂咧咧。
“贱货,老娘今天饶了你就不信张……”
她早上从保卫科回家后,狼吞虎咽啃了两三个杂合面窝头。
又烧水洗了个澡,躺到现在,精神头已经好多了。
此时秦淮茹还没有下班,棒梗正在外间写暑假作业。
贾张氏不好当着棒梗的面高声骂人,只在里间炕上哼哼唧唧。
傻柱跟刘岚下班,见林向东站在穿堂里。
问道:“东子,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林向东朝西厢房努努嘴。
“张二丫在里面骂人呢!”
傻柱低声道:“依我说,你就该多关贾大妈几天!”
“这半个月顶什么事?”
“你看看她有没有接受教训?”
林向东道:“厂里有厂里的制度,哪能随便多关?”
他跟傻柱正说着话,秦淮茹也磨磨蹭蹭进了穿堂。
傻柱连忙道:“秦姐,贾大妈正在骂人,你别回去!”
秦淮茹知道她今天的日子绝对不好过。
躲是躲不过去的……
神色黯然朝傻柱摇了摇头。
蹑手蹑脚进了西厢房。
贾张氏双眼一眯,从炕上一骨碌爬起来。
轻声道:“棒梗,你去胡同口的药店给奶奶买张膏药回来。”
“疼了我好几天了……”
棒梗不放心的看了贾张氏。
“奶奶,您不会又欺负我妈吧?”
贾张氏道:“见过鬼还不怕黑吗?”
“乖孙,你去买膏药……”
“让你妈好做晚饭。”
棒梗这才接了零钱,去胡同口的药店买膏药。
林向东见棒梗离开西厢房,心中暗道:来了!来了!
棒梗一走。
贾张氏立即冲去外间,朝秦淮茹兜脸泼了一杯水!
虽然不是滚烫开水,但是这么闷热的天气,湿哒哒的更难受。
贾张氏骂道:“贱货!”
“你怎么不死在外面?!”
“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回家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