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。
“哐哧”“哐哧”声响,从冰城去四九城的绿皮火车缓缓进站。
林向东挥了挥手。
“顾大爷,再会!”
章国伟也道:“顾大哥,保重了!”
林向东拎着两个旅行包上了车。
这一次去茫茫林海,林向东章国伟都买了不少山珍野味。
林向东买的自然都全部都收进了神秘空间。
所以旅行包看着并不大。
而章国伟的旅行包却撑得满满当当的。
两人都是用公对公采购的名义,直接跟林场公社交易。
不然私下买卖现在可是不成……
章国伟看着站台上越来越远的顾玄真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一别,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……”
“要是顾大哥真能调来四九城就好了……”
“也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冰城住着,好好的房子都住成了狗窝……”
这年头,人们出行一次太不方便。
他下一次再来冰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……
章国伟可没听见刚刚林向东凑在顾玄真耳边说的话。
林向东神秘兮兮地朝章国伟笑了笑。
“章叔,我有个预感,顾大爷快来了……”
章国伟忙问道:“东子,你说真的?”
“来四九城总比在冰城好!”
其实未来几十年里,北国的经济形势十分好。
直到毛熊轰然一声倒塌,成了大毛,二毛,三毛……
改开后,经济重心转移。
北国那位国子长子才逐渐失去了地位……
林向东笑道:“我感觉的啊,具体什么时候来,那可说不好。”
章国伟轻轻拍了林向东一下,笑骂了一句。
“臭小子,又逗我玩!”
几十个小时后。
绿皮火车“哐哧”“哐哧”缓缓驶进四九城火车站。
此时早已天色黑透。
林向东在车站广场上叫了辆人力车。
先送章国伟回景阳胡同,这才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前院里静悄悄的。
中院西厢房门口乌泱泱围满了一群人。
林向东不用想都知道,贾张氏肯定又在作妖……
转头看看自己家的灯还没关,林母肯定还没睡。
索性拎着旅行包走去穿堂看热闹。
西厢房的房门大开着。
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“秦淮茹!”
“这个月关饷的时候,记得去工人医院给我开止疼片!”
“一片两片的,屁事不顶!”
“这次你得给我开整整一瓶回来!”
“还要给我三块钱的生活费!”
她每到秦淮茹快要关饷的日子就只惦记着这两件事。
已经是磕药成瘾的人。
没有止疼片活不下去,整天嚷嚷浑身脑袋疼。
秦淮茹神色为难。
“妈,三块钱生活费等一关饷回家就给您。”
“止疼片别说一瓶了,连几片我都开不到……”
“以前东旭在的时候,都是对面一大爷帮着开的……”
易中海到底是八级钳工,虽然前段时间被厂里那些八卦女工传成水货。
又是什么挪用傻柱生活费的事,弄得灰头土脸。
面子总比秦淮茹一个学徒大得多。
只是贾东旭死后,贾张氏几次三番将易中海得罪死死的。
易中海哪里还会帮贾张氏开止疼片?
不等着她活活疼死好看热闹,都算是易中海心善!
贾张氏怒道:“我不管!”
“你不给我开止疼片回来,等关了饷我就去你们厂里闹!”
“谁家儿媳妇这么大胆子敢不管婆婆?”
林向东在穿堂里听见直撇嘴。
贾东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,夫妻关系早已解除。
秦淮茹压根没有赡养贾张氏的义务!
贾张氏如今充其量是棒梗,小当,小槐花三个孩子的奶奶而已。
跟秦淮茹还真没什么关系。
秦淮茹听了贾张氏这话,脑袋瓜子顿时嗡嗡的……
别人或许会顾忌红星轧钢厂是个万人大厂,不敢造次胡来。
贾张氏可是撒起泼来连面皮都不要的人!
去厂里闹事的破事她绝对干得出来!
棒梗在里间写作业,满脸不耐烦。
“奶奶,我妈说关了饷一准给您生活费。”
“我们冉老师也说了止疼片不能常吃。”
“您又在屋里闹什么?”
“还让不让人做功课?”
秦淮茹听见棒梗说起冉老师,下意识的朝门外人群看了看。
没看见傻柱在人群里,微微放了点心……
她到底不甘心,还是偷偷又去找冉秋叶说了说话……
贾张氏被棒梗说了一句,大步挤出人群。
站在东厢房门口理直气壮地喊道:“他一大爷!”
“等厂里关饷,你帮我开一瓶止疼片!”
“家里断粮了,还要几斤棒子面!”
棒梗不许她在屋里闹,出来找易中海帮忙总成了吧?
这快要关饷的日子前几天,最难熬过去……
易中海一听贾张氏的声音就烦躁的不行……
“没有!没有!没有棒子面!”
“再说了,谁家开止疼片按瓶开!”
“吃死了算谁的?!”
林向东只要一看见贾张氏理直气壮问易中海要东要西就觉得好笑。
若不是贾张氏跟易中海之间当真没什么牵连。
他还真会以为易中海跟贾张氏有一腿!
当然。
这时候院里这么想的人也不止林向东一个……
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:“贾大妈,一大爷该你的,欠你的?”
“红口白牙就要几斤棒子面跟整瓶止疼片!”
“知道的说你是贾大妈!”
“不知道的还当你是一大妈呢!”
“说得这么理直气壮!”
满院中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!
罗婶更是乐了。
“许大茂说的对!”
“我可不止一次看见棒梗奶奶问一大爷要钱要粮!”
“怕不是棒梗爷爷走得太久,有点什么首尾?”
贾张氏暴怒!
一头朝罗婶冲了过去!
“老娘撕了你的破嘴!”
人群里。
也不知道是谁悄悄伸出了一只脚……
贾张氏沉重的身躯“砰”地一声倒在地上!
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