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老榆木打的家具,有些年头了。”
林母轻轻拿着蒲扇轻轻拍了儿子一下。
“我要不是自己过去看见,你还打算瞒我多久?”
云舒笑盈盈地道:“妈,东子是想给您一个惊喜!”
“所以都不准我们说!”
不知不觉,日影西斜。
距离晚饭时间尚早。
林向东搬出几张椅子,一家人坐在东厢房廊下乘凉。
才坐下没多久。
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傻柱兴冲冲跑进前院。
见林家人都在廊下坐着,傻柱先朝这边打了声招呼。
“东子,林婶,弟妹,我去相亲了!”
“车钥匙借我!”
他虽然中午喝了不少酒,这时候还带着点酒意。
不过很明显整个人都拾掇过了。
头上打了发蜡,脚下皮鞋擦得铮亮。
还真有平素许大茂爱打扮爱捯饬的样子。
林向东抬手将自行车钥匙飞了出去。
“何雨柱,接着!”
傻柱接过车钥匙,推着自行车站在西厢房跟前大喊。
他下午喝了酒,这时候还没太清醒,满脸兴奋。
“三大爷,收拾好了没有?”
“得去小茶馆相亲了!”
云舒好奇地低声问道:“东子,何师傅怎么去小茶馆相亲?”
“不带回来?”
林向东压低声音道:“这院里有人爱作妖,带回来就会被搅和黄了。”
云舒问道:“所以,刚刚你不肯告诉刘岚的就是这事?”
林向东微微一笑。
“嗯,刘岚是个大嘴巴,她要知道了就是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。”
云舒莞尔一笑。
林母也问道:“何雨柱这个对象是哪里的?”
林向东:“对象是三大爷介绍的,红星小学的老师。”
一家人在这边说话,对面阎埠贵也从西厢房里出来。
他今天当媒人,难得换了一身中山装。
笑呵呵地道:“傻柱,心急吃不成热豆腐!”
“现在去相亲的时候还没到。”
垂花门外,秦淮茹瞬间愣在当场。
傻柱今天要出去相亲?
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?
万一傻柱要是看上别人家的姑娘……
那她……
秦淮茹顿时五味杂陈……
生怕被傻柱跟阎埠贵出来看见,急忙藏进倒座房的月洞门后面。
傻柱完全不知道秦淮茹刚好下班听见。
一路催促着阎埠贵快走,免得耽误他相亲大事。
秦淮茹见傻柱跟阎埠贵两人走了,这才失魂落魄的从倒座房那边出来……
一脚深,一脚浅,踉踉跄跄往穿堂那边走去……
云舒问道:“东子,那是中院秦姐不是?”
“怎么看着失魂落魄的?”
林向东明明知道秦淮茹是刚刚听见了傻柱要去相亲的事,却不好明说。
笑道:“不知道,可能刚下班累着了吧……”
“咱们厂里的劳动强度大……”
秦淮茹推开中院西厢房的门。
贾张氏正坐在外间拿针锥子纳鞋底。
半晌才轻声道:“妈,刚刚三大爷带着傻柱出去相亲了……”
“我们家以后……只怕……拿不到他带回来的饭盒……”
贾张氏脸色一沉。
“什么人瞎了眼会跟傻柱去相亲!”
“除了能带几个肉菜回来打打牙祭之外,那大黑脸还有什么好的!”
她早就当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是她家的东西。
这时候听见傻柱去相亲,自然不甘心。
一双肉泡三角眼,眼皮耷拉着,满脸不悦。
她跟秦淮茹想得一模一样。
万一当真傻柱找到对象。
以后带回来的饭盒她们全家都别想再指望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此时。
前门一个小茶馆里。
傻柱跟一个眉清目秀,斯斯文文,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姑娘对面而坐。
茶桌上摆着两三样茶点,一壶热茶。
阎埠贵乐呵呵地介绍道:“冉老师,这是我们院里的何雨柱。”
“他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当食堂管事。”
冉秋叶温和一笑。
“何雨柱,你好。”
阎埠贵接着又道:“何雨柱,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,冉秋叶。”
傻柱对冉秋叶的第一印象倒是不错。
至少能分清正反面,也不是猪八戒他二姨!
脸上笑容更加真切了起来。
“冉老师,喝茶,吃点心。”
阎埠贵见他们说上了话,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了身。
“何雨柱,冉老师,你们聊着。”
“车钥匙给我,先回南锣鼓巷。”
给人介绍对象,阎埠贵当然不可能一直杵在这里当电灯泡。
傻柱将车钥匙给阎埠贵。
临走之时,阎埠贵还没忘了问服务员要了张油纸,包走了几块茶点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只要不是在秦淮茹跟前,傻柱可一点不傻。
许大茂撩妹的那些技巧,他一样也会。
几句话逗得冉秋叶捂着嘴笑。
好奇地问道:“你们院里那个许大茂真就被你随便揍?”
“他也不反抗?”
傻柱得意洋洋地道:“那可不!”
“那马脸孙贼在哥手底下走不出一回合!”
才说完傻柱立即捂住了嘴,不好意思地道:
“冉老师,您别介意……”
“我,我刚刚说了句粗口……”
冉秋叶笑盈盈地道:“没事,您这才是真性情呢!”
红星小学里酸溜溜的文人她看得多了。
傻柱这样的粗豪的大黑汉子倒是少见。
傻柱见她不介意,心中愈加欢喜。
愈加将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的那些破事说出来逗冉秋叶开心。
当然他只说三位大爷,贾张氏的那些事……
关于秦淮茹的事只字不提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……
他总觉得在冉秋叶跟前说起秦淮茹这个人,他都有些心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