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下班时分已经传出了要从高级技工里提拔以工代干的车间主任。
不但八级,就连七级,六级技工都有机会。
甚至连易中海,刘海中等人的名字都传了出来。
林向东下午下班,带着林向南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时候。
几个厂里工人也都传开了。
回家关上门,林向东一边安排林向南写作业。
一边用敏锐耳识听着中院东厢房里的动静。
易中海心事重重地走来走去。
一大妈问道:“老易,你怎么了?”
“下中班回来后就心事重重?”
易中海待说又不想说……
半晌。
才闷闷地道:“没什么,就是厂里的一些工作安排。”
“算了,算了……”
“明天我再去厂里打听打听,也顺便问问前院那个病秧子。”
一大妈奇道:“你不是最不中意东子?”
“什么事还要问他?”
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还正好是六车间的。
提拔以工代干的车间主任,他当然也有机会。
工资虽然不会上涨,但是福利补助跟各式补贴要高太多。
最重要的是,以后不用去上夜班。
老伴身体越来越不好,他晚上出去上班总是不放心……
易中海道:“那病秧子是保卫科长,跟两位厂长,跟支书的关系都极好。”
“他的消息比我准确得多……”
“再说了,你最近常常嚷胸口闷,我还想带你去申城看看……”
“不用三班倒,好请假的多……”
一大妈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四九城看不好,只怕申城也是一样……”
“别去麻烦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这以工代干的车间主任,不但易中海动了念头。
后院西厢房里的官迷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动了心。
他的级别只比易中海差了一级。
一样是一线工人,七级锻工当然也有机会。
他想当官想了一辈子,不想放过这绝好的机会。
刘海中靠在椅子,绿豆小眼里光芒闪烁。
对自家老伴道:“要不,我明天早上探探东子的口声?”
“他是保卫科长,容易收到风。”
三大妈哪里知道红星轧钢厂的那些事。
迟疑道:“东子?他是保卫科,难道还管车间主任的事?”
刘海中挥挥手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保卫科的权利可大着呢!”
“他早上会带弟弟妹妹出去晨跑,你明早也记得早点叫我起来。”
“那会子院里清静,也好说话。”
院里人只知道林向东每天早上带弟弟妹妹出去晨跑。
可不知道是去板厂胡同练武功……
东厢房里。
林向东听着易中海跟刘海中两处传来的动静,暗自好笑。
易中海原本还有可能,被他今天上午几句无心的话给搅得稀碎。
再想想后院里那位官迷二大爷,就更加好笑。
刘海中的希望比易中海更小。
次日一早,天还没亮。
林向东照旧带着弟弟妹妹出来洗漱,准备去板厂胡同练功。
才端着口杯去卫生间的时候。
就见刘海中双手抱着膀子,靠在前院里的电线杆上。
天将明未明的时候,从穿堂吹进来的风很大。
刘海中没习惯起这么早,感觉有些凉意。
“二大爷,早。”
“这黑灯瞎火的,您站在这里险些吓我一跳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熊瞎子出山了呢!”
林向东一边挤牙膏,一边看着刘海中打趣道。
刘海中往林向东兜里了塞两包中华烟。
压低声音道:“东子,我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林向东摸着兜里的中华烟都有些发愣。
不错啊……
刘海中从哪里弄到的这玩意,虽然仅仅是两包?
林向东装模作样推辞。
“二大爷,这是做什么?”
“我又不抽烟。”
刘海中拉着林向东朝穿堂走了几步。
“东子,你可知道咱们厂里要提拔一个以工代干的车间主任?”
林向东刷着牙,含含糊糊地道:“昨天下午就传疯了,我当然知道。”
刘海中绿豆眼里,光芒闪动。
“东子,你跟厂领导关系好。”
“能不能帮我问问情况?”
“我跟老易,谁的希望大?”
林向东咕噜咕噜含了一口水,吐掉牙膏沫子。
再用毛巾接了冷水,擦了一把脸。
这才笑道:“二大爷,这都是厂领导跟人事部门的事,我怎么好问?”
刘海中刚想说话。
只见易中海进了穿堂也大步林向东这边走来。
刘海中有些忌惮的看了易中海一眼,低声道:“东子,记得帮我问问!”
“二大爷承你这个情!”
“放心,只要个准信就好,二大爷不会亏待你的!”
说着三步两步从穿堂去月亮门。
这时候,他满脑子都是车间主任的职位!
早已将林向东反对他当一大爷的事给忘了个精光!
一个管院大爷算什么,车间主任才是官啊!
嗯,以工代干也是官!
前院东厢房门口。
易中海一张国字脸上艰难地堆起笑容。
“东子啊……”
“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