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经是农历三月,再过几天,阎解成跟于莉就要结婚。
他东拼西凑,总算是凑齐了三十六腿。
怎么可能还舍得给贾张氏一家子捐款?
所以院里其他人都还没出声说话。
首先站出来反对的就是刘海中跟阎埠贵。
许大茂好奇地看了林向东一眼。
轻声问道:“东子,你怎么知道二大爷跟三大爷会反对?”
林向东压低声音道:“你没见下午一大爷宣布要开全院大会的时候。”
“二大爷三大爷脸色有多难看?”
“他们肯赞成才是怪了!”
许大茂接着低声道:“依我说,一大爷是被贾大妈缠怕了。”
“想着让全院人捐款,好甩锅呢!”
“今天早上我看见贾大妈买什么都是让人去管一大爷要钱……”
“一大爷那脸色比锅底灰还黑!”
他这话其实没说错,易中海还真是这么想的……
旁边傻柱却不乐意了。
低声骂道:“孙贼!你少胡说八道!”
“一大爷才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这点小钱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出!”
易中海是道德天尊。
平时院里这些困难户,每到出粮关饷钱前几天,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。
都是靠他接济。
只是傻柱哪里知道,贾东旭这一死,易中海早已不想再管贾张氏家的事……
反而将养老送终的目标定成了他……
林向东淡淡地道:“何雨柱,你等着看吧。”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院里人都是无利不起早,易中海也不例外。
许大茂看着傻柱直撇嘴。
“这傻里吧唧的能看明白什么?”
“被人卖了还倒数钱的玩意!”
傻柱勃然大怒,刚举起拳头就被林向东一巴掌拍下。
低声喝道:“别闹!”
“听听院里人怎么说!”
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小声蛐蛐。
满院中人见有刘海中阎埠贵两人带头,纷纷起哄。
倒座房里的王三水道:“一大爷!”
“明明咱们厂里有抚恤金跟补助金,还偏偏要捐什么款?”
“反正我们是不捐!”
“谁的钱都不是火铳打回来的!”
王三水也是红星轧钢厂工人,自然知道厂里的规矩。
另外几个街坊也忙跟着道:“就是!就是!”
“一大爷,您心善,要捐您捐!”
“我们可不捐!”
易中海见院里人全部反对捐款,脸色难看之极。
旁边的刘海中却是第一次得到满院中人的大力支持。
生生将易中海压下了一头。
那张大饼脸上的笑意,简直比AK47还难压!
挺着肚子将大手一挥。
“散会!散会!”
“什么事都等厂里赔偿下来再说!”
坐在第一排的聋老太太将拐棍往地上一戳。
冷冷地道:“刘海中,你得了意了?”
“你以为你抵制捐款就能笼络住院里的人心?”
“告诉你,跟中海比起来,你还差得远呢!”
她看不上贾张氏那一家子是一回事。。
对每天给她送茶送饭倒痰盂的易中海两口子却是要护着的。
怎么可能看着刘海中煽动全院里的人,倒翻天罡?
刘海中急忙陪笑道:“老太太,瞧您说的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聋老太太横了他一眼。
“是什么意思,你自己知道!”
转头对傻柱招招手:“傻柱子,还坐着干什么?”
“这会开不成了,送我回去!”
她当然也不愿意给贾张氏捐什么款。
聋老太太目光扫过林向东的时候,又微微冷了脸。
这脸色变幻之快,之奇,简直令人目不暇给。
林向东再度感知到聋老太太传来的隐隐约约恶意。
微微皱眉。
聋老太太对他这种隐隐约约的恶意,早已不是第一次。
到底所为何来?
他跟这位聋老太太压根没有半点交集。
傻柱半蹲下身,对聋老太太笑道:“得,您就是我祖宗!”
“上来吧,我背您回后罩房!”
聋老太太咧开没剩几颗牙齿的嘴笑道:“这就对了!”
院里人见傻柱背着聋老太太进了月亮门。
纷纷拿着自己的小马扎,条凳要走。
贾张氏见全院大会被搅和得稀碎,哪里肯甘心。
拉着易中海放声大哭。
“他一大爷,东旭可是你的徒弟啊!”
“现在人还躺在门板上,你可不能不管他!”
“没有钱,拿什么送东旭出门?”
易中海眼神里的不耐烦越来越浓。
他怎么不知道贾东旭是他徒弟,这不是已经死了么!
“老嫂子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“你没看见院里街坊都不愿意捐款吗?”
“我不过是管院大爷,又不是什么长官!”
“牛不喝水,总不能强按头!”
贾张氏一双鲜红的肉泡三角眼狠狠盯着正要离开的刘海中!
她看得真真的!
刚刚就是刘海中带头反对,院里人才不同意给她家捐款的!
“刘海中,你敢使坏!”
“老娘跟你拼了!”
贾张氏松开易中海,一头朝刘海中撞了过去!
两人都是这年头难得的奇葩,吨位也差不多。
这一撞之下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巨响!
刘海中没坐稳,连人带凳子倒翻在地!
林向东龇牙一乐。
许大茂更是笑出了声!
“嘿!打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