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人的本事也就是祸害一下周围的人，名声倒是没能传播多远。
埃德加所在的小镇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。
理论上，格雷姆不可能知道这人的情况。
只见通灵板没有丝毫犹豫，开始缓缓移动。
它先是指向了字母Y，随后是A……N……W……
回答十分准确，
“阎王殿。”
这家伙连拼音都会。
林正对于其背后的存在越来越好奇了。
但另一个问题随之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代价呢？
获取信息的代价是什么。
“很不错的道具，但它能一直回答问题么？”
即便是林正用道家法术请神问鬼，也要视对方的级别和自己的问题，给予相应的回报，开坛，燃香，上贡品，这还算是简单的。
如果想问询问的问题涉及因果太大，或者咨询的仙家规格很高，三天三夜的海陆法事都不一定够。
如果格雷姆说这个通灵板能无条件的回答自己的问题，那里面绝对有猫腻。
“代价……”
格雷姆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丝悲伤，
“我已经支付过了。至少在我们成功之前，它会一直帮助我们。”
虽然对方的言辞十分恳切，不像是在给自己挖坑。
林正还是保持着一丝警惕。
“现在说我们还为时过早。”
他正视驱魔人那双深邃的眼眸，淡淡道，
“我想你还需要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，才能让我稍微信任你一些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……是地狱大君么？”
林正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。
首先，在见到驱魔人的第一眼，他就已经确定，对方绝非活人。
格雷姆虽然利用了某种高明的技巧，掩饰了自己衰败的气色，甚至有意在脸上涂抹了淡淡的一层粉底，用于遮盖皮肤的苍白。
如果是一般人，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他身上有何异样。
但他遇到的是林正。
作为阎王殿的主人，区分生人死人，是最基本的能力。
对方身上不停散发出来的死气，在林正眼中无比清晰。
其次，他十分确定，现在自己所处的空间，已经不是现实世界。
这是一块，残缺的冥土。
在空间进行变化的时候，林正就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恍惚感。
和自己在登录石匠会暗网时的体会几乎一模一样。
先前他和玄鸟也讨论过，登录暗网时进入的那片特殊的空间，应该就是地狱里某个大君的领土。
只是不知道石匠会用了什么办法，借用了对方的一小块空间，供会员们使用。
这个书房和暗网空间相比，阴森味道更为显著。
因此林正可以确定，自己已经身处某处特殊的冥土。
若不是眼前之人从头到尾，除了眼神有些复杂，并没有其他恶意的行为，林正恐怕会第一时间暴起。
毕竟被人拖入地狱空间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谁也不知道这里的规则是什么。
万一此处的领主设定了类似纳特利亚那种极为险恶的法则，自己就会身处被动局面了。
而被林正质问的格雷姆，长叹了一口气，摇了摇头，
“差一点……”
驱魔人没有遮掩的意思，
“我当时，还差一点。”
林正瞬间明白了。
格雷姆曾经试图举行过册封仪式。
难怪他会对一切如此了解，甚至有像说明书一样的小册子，近乎是手把手的提供成为领主的步骤。
“你原本想要夺取纳特利亚的领土？”
“没错，但是我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祂是被你驱逐的？”
“算是出了些力，但真正发挥作用的，是她。”
林正知道对方口中的女人是谁。
只能是莱琪。
不会有第二个选项。
他举起桌面上的册子问道，
“如果真如你所说，能按照这个仪式完成册封，那你为什么会失败？莱琪女士既然都能帮助你驱逐纳特利亚，再让你顺利成为领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。”
“没错，当时我的确以为自己会轻松的登上大君的王座……”
格雷姆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画面，唏嘘道，
“很可惜，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……”
“我的锚，定错地方了。”
林正有些意外的说道，
“你似乎对于三个仪式必需品非常了解，不应该会失误吧。”
可格雷姆却不愿意多谈这一块的细节，
“知道我的失败经验并不能帮助你，不然我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就像我先前说的，你的锚，只能由你自己寻找，他人的经验只会误导你。”
见状林正倒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于是他沉思片刻后，将桌上的小册子和恶魔名单收进了口袋，并拿起了那块通灵板，
“那么就由我来完成你未竟的事业吧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当林正从椅子上站起的瞬间，面前的格雷姆消失了。
桌子上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层厚厚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