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成万很确定开口,他直面着李武哲。
郑宇南从被告席猛地站起来,怒视着刘成万,“西八!你在说什么?”
一旁的律师也连忙朝审判长抗议,“我有异议!证人现在在作伪证!”
“我要提出这不是伪证的证据,”李武哲轻蔑瞥了他们一眼,将一份不太清晰,但能看出面孔的录像投影到大屏幕上。
“这是案发当天的凌晨,也是案发前四小时,”李武哲冷声道:“被告人和证人喝酒的录像。”
他调到下一页,“这是证人提供的结账收据,我将此作为证据呈上。”
不得不说,刘成万也不是那么老实。
这些东西可都是在李武哲找他的三年前,他就已经保存下来的。
被告席上的郑宇南呆若木鸡,他怔怔看了看律师,就听见律师在小声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。
“我...”郑宇南颓然道:“我是让这狗崽子去处理的...”
“你...”律师也不知说什么好,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交给别人去做。
李武哲继续发难,“根据账单上,两人一共喝掉了不同品牌的四瓶洋酒以及四瓶啤酒,就算只是一人喝一半,血液内的酒精浓度也远远超标,甚至连正常站立都有困难。”
“身体排解酒精至少需要二十一个小时,两人离开的时间为凌晨四点五十分,为黄哲胜一等兵治疗时间为上午九点十分,间隔为四个小时二十分钟,在这时间内没有可能醒酒。”
“黄哲胜一等兵瘫痪的原因,就是被告人醉酒状态下无法分清药物,失手注射酒精。”
李武哲适时看向审判长,出言道:“证人此刻,为了解除一名士兵的冤屈,身为一名救人的医生,经过一番苦恼才出庭作证,请您务必斟酌这一点。”
李武哲的言外之意,自然是请审判长不要追究此前刘成万做过伪证的事情。
这种事也是检方与法官心照不宣,都知道的事情。
不多时,审判长微微点头,询问被告人和律师是否还有其他事宜。
两人自然要做出挣扎,他们抱着破釜沉舟的心理,将第二位证人传唤上来。
只是这个被传唤上来的护士一看法庭的架势,反而结结巴巴说了一番前后矛盾的证词。
审判长皱了皱眉,心下也有了数,在证人们离席后,他看向李武哲,“请检察官提出量刑。”
“因被告人不可理喻的失误,在一天之内,使得原本健全的大韩民国军人必须一辈子卧病在床,”李武哲沉声道:“检方认为,可永久吊销被告人郑宇南的行医执照,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及两千万韩元罚金,向黄哲胜一等兵付出不低于三千万韩元的抚慰费,并需承担瘫痪治疗的所需费用。”
这已经是李武哲所能争取的最终的刑罚。
其实在韩半岛司法中,对医疗人员的量刑大多偏轻,李武哲也清楚审判长应该会适量减少他提出的量刑。
审判长冲着李武哲点点头,往后倚着椅子,又看向了被告席,“被告律师是否还要进行追加辩护?”
律师恨其不争的看看旁边的郑宇南,还是无奈道:“没有。”
他在心中不断叹气,郑宇南家里可付了一大笔钱给他,偏偏这个郑宇南自己坏了事,怎么会有人蠢到连这么重要的监控证据都交给别人去销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