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议员那边，我会帮你们说话。”
李武哲画着饼，“如果合作顺利，贤诚集团将有机会参与更多政府项目。”
“或许带来的直接收入少，却能提升不少贤诚集团的品牌价值。”
牟贤敏仔细听着，心中权衡利弊。
“除了与李明波议员的联系，贤诚还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牟贤敏抬起头，直视李武哲的眼睛。
“我相信，你说要给自己上星，总不是一句空话。”
李武哲没什么好瞒的。
“我会谋求调动到海军陆战队，担任检察部长，作为我晋升前的基底。”
牟贤敏惊讶之余。
也理解了李武哲要提那些条件的原因。
海军陆战队是韩国军队中的特殊存在，其检察部门也确实是权力集中。
但..海军陆战队的主要基地位于釜山和浦项。
李武哲会离开首尔。
李武哲离开首尔后，在这里需要能代表他发声的人。
而贤诚集团在首尔拥有强大的媒体，正是最合适的选择。
“李部长有信心？”
牟贤敏顿了顿，“就算李明波议员成功，海军陆战队那边...”
“李明波议员，那边有朱梦准议员。”
“朱梦准议员？”
牟贤敏立刻明白了。
大营重工。
韩半岛最大的军工企业。
总部设在釜山，在造船、机械制造等领域占据主导地位。
更重要的是，大营重工的名誉会长朱梦准，在政商两界都有巨大影响力。
而且跟海军、海军陆战队关系匪浅。
原来是借着这层关系。
牟贤敏全懂了。
“如果我拒绝？”
牟贤敏试探问起。
李武哲只是不在意的摊手。
“那很遗憾，贤诚可能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。”
到了今天。
贤诚不和他合作，李武哲也只会有些可惜。
他并不是非贤诚不可，从巴格达回来后，就有不少人想要笼络他。
比如贤诚日报的对手祖国日报。
他和祖国日报也是有渊源的，当年金文九就和祖国日报一直有着关系。
金文九现在还在未来集团那位张弼佑议员手底下办事，祖国日报和张弼佑看他就跟看香饽饽一样。
牟贤敏又懂了。
作为贤诚集团的长女，她从小就被教导要以家族利益为重。
现在，家族面临危机，她必须重铸贤诚集团荣光！
“我会劝说我父亲他们。”
牟贤敏最终说，“尽全力...但这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。”
“我希望最后不管如何，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他看了看手表，示意侍者结账。
“李部长，”在离开前，牟贤敏叫住了他，“如果贤诚同意合作，你能保证未来不会试图控制贤诚吗？”
未来。
李武哲只是微笑：“牟代表，只要我们利益一致，就不需要控制。”
“另外，谢谢你的看好。”
李武哲冲她点头致意，大步离开了餐厅。
...........
十一月十一日上午。
首尔的晨雾比往常更浓。
天空是铅灰色的，不知何时会降下雨来。
李武哲人在陆军检察团的办公室里，看着电视。
今天就是游行日了。
双方在六月份，就已经完成了自由贸易协定的签订。
但由于国民反对声音巨大，国会反对的人也不在少数...
于是韩半岛国会批准程序陷入僵局。
众多利用‘身土不二’赚大钱的人，数月间就动员身为农民、学生、白领的支持者们上街游行。
试图通过街头政治进一步，对落实自由贸易协定进行进一步的阻拦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
李武哲接起电话，那头传来詹姆斯的声音。
“部长。”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游行还没开始，人群正在聚集，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，就等他们开始，我们也会开始。”
詹姆斯一进入行动，整个人就变得严苛、冷淡。
“我已经观察过了，首尔内聚集的游行人群并没有五万，或许有部分外地游行人群，被拦在了首尔之外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他们一定会抽调首尔警力和京畿道城市的警力，行动的风险会进一步降低。”
“好，”李武哲很喜欢这样的下属，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武哲没有联系文哲成，想来他那里已经忙的团团转了。
他打给了水原地方检察厅的部长检察官崔道河。
大部分首尔南部京畿道城市，都在水原地方检察厅的管辖范围内。
“京畿道城市的警力？”
崔道河得知了李武哲想知道的东西，二话不说就联络了几个警察厅的厅长。
问清楚后，再给李武哲打回来。
“上面确实落实了新办法，他们没有把警力全都调动到首尔内，而是抽调多个京畿道城市的警力，又外派了部分首尔的警力，让他们在首尔外，阻止外地示威者进入首尔...”
李武哲谢过崔道河，挂断电话。
这还真是文哲成唯一的选择。
如果让全国各地的人都涌入首尔，场面将彻底失控。
他作为这次阻拦行动的最高指挥，必须要把首尔的示威规模缩小再缩小。
京釜高速公路，首尔以南十公里处。
警察们组成的防线横跨六条车道，警车和大型巴士被用作路障，将高速公路完全截断。
远处，几十辆大巴和无数私家车被堵在路上，形成一条长达数公里的车龙。
“我们有权进入首尔！这是我们的权利！”
一个外地示威组织者拿着扩音喇叭大喊。
警方没有人给他回应，只是那样拦在路上。
他们也是听命行事。
不过喊的人越来越多，还是有人出来回应了。
“根据《集会示威法》和首尔市的特别安全条例，为维护公共秩序和安全，我们有权限制过量人群进入，请各位返回，或等首尔内人数减少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呼喊。
有人试图从侧面绕过去，但很快发现，警方不仅在主干道设防，连部分小路也被封锁了。
文哲成调动了京畿道周围几乎所有可用的警力，在首尔南部外建了一道防线。
当然，肯定还是有进入首尔的人。
不动用军队，根本没人能完全拦住这么多人。
但结果已经足够好了。
至少有一万五千人被挡在外面。
这样一来，进入首尔游行的可能只有三万多，凭借两万左右的警力，还是能维持好秩序的。
消息传到文哲成耳朵里，让他送了一大口气。
“你们继续保持，”文哲成昨晚压根没睡，谁第二天有这样的事，也根本睡不着。
他疲惫叹气，“一定不能让他们进入首尔，一旦过多外地示威者和本地人会合，我们就彻底失去控制力了。”
他就坐在首尔市政厅里，旁边是首尔市长。
墙上的大地图上，红色标记代表示威人群，蓝色标记是警方部署。
“城内怎么样？”
“游行人群已经聚集起来了，规模比想的要小。”
“组织方还是虚报了一些人数，拦下一万五千人后...首尔内的游行人群有两万多，不到三万。”
“那再好不过了...”
文哲成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。
“就照我们安排的来，在市政厅和周围道路，让警察们尽量阻止他们向市政厅方向移动，实在阻止不了，也一定维持好秩序。”
“决不能发生踩踏、流血事件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万名防暴警察，这已经是他这几天，找遍各警察厅，能调进首尔的最大力量了。
很快，城内的示威活动开始升级。
明洞商业区，不知道多少店铺，今天选择关门保平安。
这里有数千人的游行队伍，正向市政厅进发。
这些人举着反对自由贸易的标语、旗子，每走几步，都要跟着领头的人高喊口号。
但在主要路口，他们遇到了不知多少防暴警察组成的坚固防线。
警方利用一辆又一辆的大巴车首尾相连，成为一道高墙。
之后还有成百上千警察，准备堵住人群。
“这个方向不允许通行。”
警方指挥官通过扩音器回应。
“你们可以在这里集会，但不能继续前进。”
不仅仅是要阻止他们前往市政厅，还要阻止他们前往市政厅不远处的阿霉大使馆。
双方陷入对峙。
示威者试图冲击警方防线。
但警察们肩并肩站在一起，盾牌相连，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墙壁。
差不多的事情，在首尔各处上演。
这还只是单单一个街道。
还有不知道多少首尔街道上的游行人群，被警方拦了下来。
城内是采取了分区控制的方法，把首尔划分为多个区域，阻止示威者在各区之间流动，更不允许他们向市政厅集结。
这样一来，就能阻拦一支数万人的游行队伍。
应对数支数千人的队伍，总比一下面对数万人好。
文哲成做得足够聪明了。
可还是出事了。
十点半，紧张局势达到高峰。
一支数千人的游行队伍，试图突破警方防线，向市政厅进发。
警方防线在压力下开始动摇。
示威者数量太多，而警方本就少。
示威者的冲击越来越猛烈。
而在首尔中区的市政厅旁的道路上，警察用人墙和塑料盾牌阻止更多抗议者进入市政厅前的广场。
双方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冲突。
先是一些激进分子开始用棍棒和石头攻击警方防线，几名警察的受伤倒地。
警察开始还击，用防爆盾牌把人顶回去。
可还是一片混乱。
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，警方最终使用了高压水枪驱散人群。
今天的示威活动已经被媒体广泛报道。
国内外都在关注韩半岛如何处理这次危机。
就算处理好了...
也不可避免会得罪阿霉。
卢总统通过电视新闻频道，发表了讲话。
“我理解国民们对自由贸易协定的关切，但任何表达诉求的行为都必须在法律下进行。”
“政府将认真听取各方意见，但绝不允许违法行为破坏社会秩序...”
.........
游行轰轰烈烈举行，詹姆斯站在天台边上，一身只要外出就穿在身上的黑色大衣。
冷风吹动着他大衣的下摆。
这里离那游行的街道真的很近，还能听到一些游行人群震耳欲聋的口号声。
詹姆斯纹丝不动，全神贯注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街对面的友利银行总部大楼。
说起来，今天真是动手的好时机。
街道几乎没什么人，这种空旷在首尔中区，是极为罕见的。
幸好是周末，有不少不需要上班，能避开那些游行人群。
而友利银行...
里面值班的工作人员也很少，方便控制。
詹姆斯看了看腕表。
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超过两个小时，就等完美的时刻。
耳机里不断传来他训练的那些人的报告。
一切都准备就绪后，詹姆斯还在等。
他的脚边放着他那台小收音机，天线拉得老长。
收音机调频到首尔本地的新闻台，台是随便调的，反正不管哪个台，都在报道游行的事情。
“中区外的警方防线正不断被突破...目前中区市政厅前的示威者人数已超过八千，在冲突中，警方出动了高压水炮车，试图击退示威国民，但国民们拒绝散去...”
打不过就赖着不走。
詹姆斯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“未进入中区的示威者组织方，号召游行人群向阿霉大使馆前进，警方已...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詹姆斯还在等。
计划是完美的，情报是准确的，人员是专业的。
但詹姆斯作为犯罪天才，可太知道...
在犯罪世界中，就算最完美的计划也可能因为一个微小的变数而失败。
所以他在此前抢银行的行动中，就算有人耽误了十秒，他都要把那人打的半死不活、浑身是伤。
又等了二十多分钟。
频道里主持人都激动起来。
又有冲突事件发生。
这些示威者，又试图突破阿霉大使馆前的警方人墙和盾牌防线。
被逼无奈下，现场再度使用了高压水枪。
更多的警察开始向市政厅、阿霉大使馆支援。
时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