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时间，在国民们从未中断的游行中，悄然流逝。
李武哲没有主动联系车浩哲。
这天傍晚，李武哲的私人手机响起。
车浩哲告诉他东西已经好了。
李武哲驱车，来到IM防御大楼地下停车场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与车浩哲碰面。
车浩哲将那个移动硬盘递给他。
“所有密钥都已解除，数据完整，没有备份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，我和技术员，都没看。”
这句话是真心的。
车浩哲是知道，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
他与李武哲是盟友。
但盟友也需要保持安全的距离。
李武哲接过硬盘，没有做出什么试探，只是淡定点了点头，将硬盘稳妥收好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给技术员发点奖金。”
车浩哲愣了愣，接着就明白了李武哲的意思。
“好，回去就发。”
李武哲见他明白，也不再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去。
带着这个硬盘，李武哲没有回家，而是直接返回了龙山基地的陆军检察团大楼。
夜色已深，大楼里大部分办公室都已经熄灯。
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。
包括他所在的副部长办公室。
赵南庆见他过来，讶然起身，“副部长，您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有些事要做。”
李武哲冲他一点头，进入里间办公室后，关上了门，拉下百叶窗。
确保没有任何窥探的可能。
他坐在电脑前，将那个移动硬盘连接了上去。
车浩哲的团队技术果然可靠。
李武哲打开硬盘。
里面几十上百个文件夹。
每一个文件夹，都是身为宪兵少将的姜成国，截留下来的案件的证据。
这得把多少案子，都弄成了冤案。
难以想象。
李武哲鼠标往下滑，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‘金东敏枪击案’的文件夹上。
他点开它，里面是十数份扫描文档、图片和一些录像音频文件。
他滚动着列表，目光停留在了一份命名为‘排长韩正勋死亡鉴定报告’的扫描图片上。
韩正勋，就是那个在枪击案发生时，试图‘劝阻’金东敏，最终却倒在血泊中的排长。
李武哲点开了这份文件。
一打开，文件右上角就是韩正勋的大头照，接着是死者的基本信息。
李武哲的目光扫到了死亡原因一栏，眼睛微眯。
“三发非致命部位枪伤，金东敏案一个半小时后失血过多而亡。”
军医院的印章印在上面。
这本身与之前现场宪兵们说的当场阵亡或抢救无效，可有巨大出入。
下面还有一行用较小字体，手写后扫描上去的批注。
“如曝光并非当场死亡，而是因司令部延迟救援而致死的事实，不仅众多相关人员将受到处罚，还会造成社会风波。”
李武哲看着这份文件。
这个排长，是在受伤后，因为救援不及时、现场处置不当，活活流血流死的。
就这么一份报告，就足够让那个前沿哨所所属的部队军官们，集体免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