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瑞珍在法庭中心恢复秩序后，继续自己的陈述。
而刚才发疯的成奇文，已经被法警镇压。
现在两个法警就站在他旁边。
守着他，免得他发疯找事。
这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，就该狠狠镇压。
“被告人刚才情绪激动，认为我在陷害，”闵瑞珍也不去看盯着自己的成奇文。
“可令人发指的，明明是被告人和明荣生物制药的丑恶！”
“我当然可以确定，引发社会关注的百人非法拘禁案。”
“就是明荣生物制药为了进行非法试药，犯下的罪行！”
闵瑞珍指着那份红色药物，“这些药物，就是从拘禁他们的‘汽车销售公司’搜查出的！”
“在拘禁地查获的监控影片中，所有受害者都在被诱导，定期服用这种药物。”
“甚至有人身死！”
闵瑞珍面露沉重，“我们在明荣生物制药的研发部中，还发现了一种新药！”
“这种新药，只针对‘麻醉镇痛药’的几种成分，副作用却极为严重！”
“或者说，其实就是这‘麻醉镇痛药’的解药！”
律师朴海池，看起来正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审判长，这些证据的来源存疑，取证过程可能存在...”
“存在什么？”闵瑞珍提高音调，压过朴海池，“上百名国民被非法拘禁，被迫成为小白鼠。”
“指使这一切发生的被告人，可想过法律？”
闵瑞珍缓缓走回公诉席，声音渐渐平静但依旧有力。
“所有证据都能证明，被告人罪不容恕。
“从贿赂司法人员，到诈骗项目资金，再到非法药物试验，每一步都经过周密计划。”
她最后向审判长鞠躬。
“我们请求法庭依法严惩，还受害者一个公道，维护社会正义！”
旁听席上，李武哲和韩江植聊起来了。
“还真是精彩，”是韩江植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声音带着赞许，“闵检察官年轻有为，火力全开，那录像...可真是重磅炸弹。”
“看来成会长和卓检察长，怕是很难翻身了。”
韩江植笑着看向李武哲，“李检眼光还真是好，能找出闵检这么一个助力了。”
李武哲呵呵笑着。
“运气，我和闵检在司法研修院就认识，正巧这个案件她又向我求助。”
“不过韩部长，这次怎么有空过来看庭审？”
“当然要来，”韩江植耸耸肩。
“我又不是什么日理万机的人，肯定要关心这种史无前例的大案子。”
“李检，这么大的案子，很可能以后要上我们韩半岛司法教科书的，你就这么拱手相送。”
韩江植赞叹摇头，“真是好胸襟。”
“名气而已，”李武哲轻笑一声，“我已经过了需要更多名气的时候了。”
“说的也是，”韩江植低声微笑，试探了一句，“不过李检，卓检察长那边...”
“卓检察长真是有心了，”李武哲叹息了一声，“浪子回头金不换。”
“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。”
李武哲一脸认真，“都说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。”
“我相信卓检察长也能一样。”
“...”
听李武哲胡诌这些话，韩江植面色古怪。
还真是厚脸皮。
不过也有好处，也算知道卓检察长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，是不会再出现了。
审判长再次选择了休庭。
休庭也是庭审的必要程序。
一定要走的那种。
旁听席、走廊里的声音，一下子就响了起来。
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...”
“必须严惩这些丧尽天良的人！”
“那些受害者太可怜了...”
记者们正在疯狂向外发送他们记录下的一切。
李武哲和韩江植踱步，来到一处无人的窗前。
两人都能预见到，这场庭审得在韩半岛掀起什么样的舆论风暴。
两人靠在栏杆上，韩江植微笑着打趣，“李检，有没有后悔把案子让出去？”
“一个人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人，”李武哲看了眼韩江植，“韩部长不也是？”
“我可是好好学过韩部长。”
“韩部长也是刚成为检察官，大出了一段时间的风头...”
李武哲眯着眼睛，不动声色。
“是十年前...那时候我就在报纸上老看见韩部长的名字了。”
“是什么案子来着？”
韩江植神色微滞。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？
“我想起来了，”李武哲一拍手，眼神古怪，“也是在一场联合调查案件中，立下了重大功劳。”
“摧毁...一心会。”
一九九五年，金水三总统将军队大换血，对一心会也展开肃清。
上百位检察官参与其中。
相继撤换了国防部长、参联会主席、三军参谋总长、各集团军司令，更换了七成的中将、少将。
至此，一心会彻底瓦解，不复存在。
韩江植是最亮眼、最卖命的那个检察官。
后来押宝又押中了金民中总统。
从那之后，平步青云。
韩江植也沉默了。
李武哲是军检察官，天生就和军队更亲近一些。
“韩部长别误会我的意思，”李武哲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出言否定了。
“我们吃了那么多苦，可不是为了做什么服务业。”
“跟着历史的经验走，才会更强大。”
李武哲伸手虚抓了一下，“站在权力旁边，就要抛下自尊心，抓紧权力。”
“放开权力或与它抗争的人，没有一个成功的。”
想想全将军，想想卢将军，想想过去未来的每一位大总统。
“我们的历史上，没有这种人。”
“这就是...”韩江植赞叹出声，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他有些惊奇看着李武哲，“李检的目标果然远大。”
“你说的对，”他笑着，没有因为自己马上上任检察长，而李武哲只是副部长，就有什么小觑之心。
他很诚恳。
“一个人终归是一个人。”
时间也差不多了，韩江植没有再回法庭，他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一个军中的合作对象？
韩江植想想自己初露头角，就是捣毁一心会的案子，这真是奇妙的缘分。
李武哲和他握手，送他出门。
才不紧不慢，从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已经赢定了。
......
法庭中，看着闵瑞珍不停指控自己这罪名那罪名。
成奇文却一脸茫然。
他找不到李武哲了。
不仅没有在对面的检察官席上。
他咬咬牙，还是决定等会跳出来指控李武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