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就连看守所外面，都围了一圈记者。
李武哲还是又在一群人的包围下，离开了这里。
其实不止是李武哲这个看守所。
联合调查本部所在的法务部大楼、首尔中央地检、首尔地方检察厅、江南警局、国立科学搜查院....
这些记者是追在他们屁股后面跑。
为的就是第一手情报。
目前为止，还没有一个官方人员，站出来解释昨晚的事情。
李武哲坐车回到法务部大楼。
安佑锡刚刚将车停好，后排的李武哲，就看到不远处的黑色轿车。
车门打开，卓舟逸从中走出。
安佑锡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，李武哲只是冲他点点头，“你先上去。”
李武哲下车，和卓舟逸面对面。
半年前，李武哲在互助会秘密聚会上第一次见卓舟逸。
那时候他意气风发，看上去威严十足，李武哲只能站在角落里看他。
可现在就不一样了。
这位检察长松松垮垮穿着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背头也没梳，眼睛更是红的吓人。
“李检察官...”卓舟逸声音十分干涩，也不知道在这地下停车场等了多久。
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，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卓舟逸知道自己要完了。
“卓检察长，”李武哲语气平淡，仍然叫着他检察长，“这么早在这等我，有何指教？”
“要是想谈昨晚的案子，那就免了。”
“调查正在进行，我不便向您汇报。”
卓舟逸失态了，“西八！别再跟我打官腔了！”
其实事情成不成，开头第一句话，双方就都知道了。
就让卓舟逸自己来做，他也不会选择放过对方。
昨晚他联系了大检察厅的韩江植，联系了陆军检察团的郑吉兴，没有人愿意帮他。
那些知情的前辈后辈同期，有的更是连电话也不接。
李武哲见他一下就捶在了车上。
作势就要走。
卓舟逸的脸颊肌肉狠狠抽动一下，他压低了声音，咬着牙，“李武哲，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“放过我！只要这次你肯高抬贵手，把我从这件事里摘出去，我把我知道全都告诉你！”
“我知道成奇文很多事，还有那个崔壑丘，我...”
卓舟逸说话时一直咬着牙，“你侦破这个案子，名字就足够响彻司法界了！我会帮你的！”
“没必要把我拉下水，我有人脉，可以帮你！我们可以双赢！”
一位检察长，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“卓检察长，”李武哲平静看着他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卓舟逸看不清李武哲脸上是怜悯还是讥讽。
“事情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，你放心，我会把成会长送进去陪你的。”
“卓检察长，虽然现在还未申请到针对你的搜查令和逮捕令，但我还是提前告诉你一声。”
“目前掌握的证据与你密切相关，很快就会限制你的出境，并需要随时配合调查。”
李武哲转身离开，“请你回去，等待传唤。”
他给卓舟逸指了一条路。
因为李武哲不希望他活着，韩江植不希望他活着。
乃至整个互助会的秘密成员，都不希望他活着。
卓检察长，还是潜逃出境，死在外面比较好。
虽然对卓检察长有点残忍，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他不会拒绝的。
拒绝也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