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现两个便器被大便堵塞,在集合训话后还没有人承认。”
李武哲也有点反胃。
他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。
“那位连长,让一百九十二个新兵...”
韩江植咳嗽了一声,觉得在饭桌上说这事,有点不合适。
“看李检的表情,也是知道了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“这事还不是一次两次...看信里的内容,新兵们也向军检们举报过,只是..”
韩江植耸耸肩。
“没用。”
“所以这个新兵的朋友,才向国家人权委员会和媒体举报了。”
“恰恰..”韩江植把那段有些恶心的事说过去,可算露出点笑容。
他看向李武哲,“我们战略部,和人权委员会,以及他们投诉的那几家媒体,都还有点关系。”
李武哲沉默片刻,权衡了下利弊。
这事一旦爆出来。
毫无疑问,会闹得很大。
甚至会比普通的霸凌,闹得更大。
尽管平常骂人会让人去吃屎。
可真的这么做了,无疑是对人格的最大羞辱。
“战略部压下这件事,肯定另有所图,韩部长就这么把这件事,告诉我?”
“互利互惠,”韩江植呵呵一笑。
“战略部这么多年手里留的黑料案子,何止百十件?”
“多一件不多,少一件不少,本来这案子,是想对付一下军方那些不老实的人的。”
“现在军方老老实实,我们也就没动它。”
“案件,就和泡菜一样,越泡越香。”韩江植吃着泡菜,笑眯眯说着。
“有些东西就要让它浸泡一段时间,在最适当的时候再拿出来吃了,那才够味。”
他说的很露骨。
也很现实。
李武哲看过《王者》。
百十件都是说少了。
那个战略部秘密档案库里,密密麻麻藏了几十年间成百上千件的,韩半岛不知道多少人的黑料。
这些人,每个人还都是有点身份的。
全都爆出来,韩半岛整个中上流社会,都得迎来超级大地震。
要不然为什么说,韩江植一个部长检察官,位不高权却重过一些检察长?
这个案子。
还真是对李武哲很有帮助。
算算时间,他也沉淀了几个月了。
今年要是还能往上爬一爬,那可太妙了。
要不说韩江植会笼络人心。
就算知道韩江植在笼络人心,在交好自己,李武哲也狠狠心动了。
看出李武哲很心动。
韩江植也并没有提任何招揽的话,两人都是不甘屈于人下的人。
又何必给各自找不痛快。
“李检放心,”韩江植目光灼灼,“我们合作,你继续调查成奇文、卓检察长的案子。”
“我临卸任战略一部部长的时候,一定把这案子放出来..”
他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笑容,“这个案子,一定会落在你头上。”
李武哲深深吐了口气,“韩部长,我无法拒绝。”
“那我就静候佳音了。”
两人碰了碰酒杯。
韩江植完全不觉得李武哲会输。
李武哲也不觉得他自己会输。
他们这可不是同流合污,而是拨乱反正。
这都是为了一个更清明的检察系统!
都是为了正义得以伸张!
至于他们各自的收获,那都是好人有好报。
..........
李武哲和韩江植相互搀扶着离开。
在送醉醺醺的韩江植上车后,李武哲站在夜风中。
刚才还摇摇摆摆的身体,一下子就站稳了。
他醉个毛线。
李武哲和韩江植,算是达成了同盟。
在韩江植给李武哲许诺会放出那个案件后。
他们又对江南这边的案子做了交流。
真正的交流。
韩江植答应他,会亲自出马,再见一见那个想要向韩江植投诚的崔壑丘。
至于崔壑丘会不会同意韩江植的话,配合李武哲调查?
那不是崔壑丘该考虑的事情。
正准备打车回家。
李武哲就接到了徐敏英的电话。
“徐检察官?”
李武哲有些诧异。
这么晚了,徐敏英该不会还在法务部的联合调查本部工作?
“我查到了一些新东西,明天就会去找涉案人员,让他配合调查。”
“...”
还真是在工作。
李武哲叹了口气,看来他还是不够努力。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明荣生物制药的MR健康照护城项目,募集的五千亿基金...”
“有一位市长参与了。”
徐敏英在电话那边,面无表情看着窗户上的自己。
“现在已经不是单纯江南众多的案件,而是确确实实有更多官员参与了其中。”
“可能涉及企业诈骗、贪污受贿。”
李武哲眼睛亮了起来,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。
幸好有这么一个地检检察长当爹的徐敏英在。
现在又有了韩江植当后盾。
“是哪位市长?”
“京畿道利川市的尤志上市长,”徐敏英回答的一板一眼。
“这个健康照护城项目,是要在利川市选址建造的。”
不是现在的首尔市长李明波就行。
这人现在可不能惹。
“查到确切证据了?”
“查到了,”徐敏英也没想到,来查江南的这些案子,反倒是把远在利川市的尤市长给扒出来了。”
“在尤市长拍板,将那块地划给明荣生物制药的健康照护城项目后。”
“这个项目的基金会,才凭借政府的信用成立,还吸引了不少海外投资者的投资。”
“在之后,基金会有多笔不小的分利,流入了尤市长家人的海外账户。”
不单单如此,徐敏英还查到了别的。
“尤市长的问题很多,他太太的问题更大!”
“他的妻子柳女士,在一家名叫瑞元控股的风险投资公司担任执行长。”
“这家公司,在去年就从银行非法贷款了两百五十亿韩元。”
“然后他们用这么多钱,买了一件艺术品?”
徐敏英之所以这么容易查到。
是因为陈道俊生前,带那时候还是实习检察官的她见识过财阀家族的避税逃税方法。
花大价钱买一件无法定价的艺术品。
这就足够了。
整个顺洋集团的人,就非常喜欢这么做。
用来逃税、洗钱...
李武哲几不可察笑了笑,“徐检察官,我有个建议,不知道你...”
“李检,”徐敏英声音无变化,“我参与这个案子,本来就是按你的要求来。”
李武哲笑容更盛,“好!”
“那你就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