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，如果确实存在误会，我相信李武哲检察官一定会公正处理的。”
“先告辞了。”
电话被挂断，卓舟逸的脸色由红转青，又变得有些发白。
他有点慌了。
“他拒绝了？”成奇文问道，虽然已经从卓舟逸的表情中猜到了答案，但他还是问了。
卓舟逸无力坐下，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“郑吉兴这个家伙，还没晋升的时候上赶着找我，现在我们平起平坐...”
“就用这种推脱之词！”
“真他妈小人！”
成奇文想了想，叹了口气，他起身，要出门。
“你要去干什么？”
“开会，”成奇文扭头苦笑，“一起去，卓检察长。”
“别让市长、副部长他们久等了。”
......
一直到将近十二点。
那场高级别投资会议，才终于散场。
明荣大厦的大部分灯光，都已经熄灭了。
顶层办公室的灯火依然通明。
成奇文、卓舟逸、崔壑丘三人围坐在沙发上，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了，卓检察长。”
成奇文首先打破沉默，“李武哲那边可不是孤军奋战。”
“他有闵瑞珍，很可能文哲成也出手帮忙了。”
“现在他的上司郑吉兴，又不愿意搅和到我们这里。”
“我们的处境很不妙。”
卓舟逸冷笑。
“文哲成那个伪君子，一直在觊觎总统府首席秘书的位置，这次无非就是想借机整垮我。”
崔壑丘焦虑搓着手。
“会长，检察长。”
“现在最重要的，是防止调查扩大。”
“如果只是证词，我们还可以推脱是个人行为...但如果李武哲深入调查我们的商业往来..”
成奇文和卓舟逸对视了一眼，眼中满是讥讽。
他们又如何听不出来，这是崔壑丘想要自保。
故意把商业往来强调了出来。
成奇文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向这么晚，却依旧灯火通明的江南。
他妈的。
经营了这么久。
被一个军检察官坑了。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继续推动生物城计划。”
“生物城计划只要如期推进，这个项目关系到太多人利益，如果因为调查而停止，很多人会不乐意的。”
先把火引到其他人身上再说。
能分担一点是一点。
说不定就能顶住这波压力。
“崔社长，”成奇文看向崔壑丘，“试验楼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崔壑丘面色发苦，距离成奇文上次问，也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。
还能怎么样？
还是原样。
他想了想，还是说出了一点有用的，“K不知道那边。”
“很好，那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把试验楼给我继续推进！”
成奇文眯着眼睛，“马上就要出成品药了，只要成品药试验成功...”
“我们就能开始推广。”
“把更多人拉进来！”
药品完成后，要是能建成生物城，把药给那些富人用上....
穷人有什么好坑的。
坑不出来几毛钱。
要坑就坑有钱人。
成奇文的蓝图很好。
可他需要时间。
崔壑丘领了成奇文的命令，匆匆离开。
这里只剩下成奇文和卓舟逸两人。
这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几乎是同时苦笑出声。
哪有这么容易？
刚才说的那些，只不过是悄悄把崔壑丘支出去。
说不定还已经被他察觉了。
这两人在危机中，又成了和和气气一心同体的同盟。
“现在最重要的，”成奇文沉思良久，眯着眼睛缓缓开口：“是切割。”
“现在这些事，就算李武哲知道是我们指使的，又能怎么样？”
“我们都是通过崔壑丘来下指令，从来没有亲自沾上过这些东西。”
“只要崔壑丘...”
成奇文端起自己桌上那杯酒，“就算那些被抓的人供出来一些东西，只要崔壑丘扛下来。”
“我们两个就可以安然无恙。”
卓舟逸和崔壑丘认识也挺久了。
但这种时候，他就两个字。
不熟。
“你得连夜销毁你和那些人、崔社长联系的敏感记录。”
“而且...”
卓舟逸有些怀疑，“想让崔社长当我们的替罪羊，他真的愿意？”
“我自有手段，”成奇文面色冰冷，“卓检察长，我们两个，不管是谁被调查，都要统一口径。”
“决不能承认任何实质内容。”
“否则一切都完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出卖你，我也得不到什么好。”
卓舟逸叹了口气。
今年真是倒霉。
好处没捞着，坏事全找上门了。
“那尤市长和副部长他们...”
“他们也得帮忙！”成奇文掷地有声，“他们拿了我多少钱？”
“就算不是实打实的现金，可那生物城基金的份额，他们可是接受了！”
“我们现在一条船上的人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！”
看了看表，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。
成奇文和卓舟逸也聊不下去了。
他们年纪也不小了。
“明天开始，我们各做各的事情，”成奇文盯着窗外，“你尽力在检察内，拖住闵瑞珍。”
“我会尽力帮忙...”
“如果事情实在不可为，我们..只能把崔社长推出去了。”
离开了明荣生物制药，卓舟逸感觉开车都头疼。
其实一听李武哲的名字，他就什么都想明白了。
合着自己一直在被自己人算计。
他就说，前面那些天为什么干什么都不顺。
李武哲和闵瑞珍。
李武哲是知道很多背面的消息，更知道自己的弱点，闵瑞珍又是‘自己人’。
李武哲藏在闵瑞珍的影子里算计自己。
能顺就怪了。
可是为什么？
卓舟逸不理解。
一个军检察官，不好好图谋升官进爵，非得节外生枝，针对他一个检察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