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笑眯眯的李武哲,文哲成又想起来一件事。
一个多月前,他和本家兄长文宰尹吃饭的时候,文宰尹向他提起过。
是卢总统亲自点了李武哲的名字,让他加入了两个多月前轰轰烈烈的半岛陆军腐败案。
之前还通过了李武哲的特别晋升。
这么说...
卢总统很看好这个军检察官?
想到这里,文哲成才开口回复李武哲。
他轻笑一声。
“李检可千万不必谦虚,卓舟逸那个老狐狸可不是谁都能对付的。”
“现如今,他不是已经被逼得,开始派亲信检察官预案件了。”
“说明你和闵检做的事,已经触到了他的痛处。”
李武哲眉毛一挑。
这文哲成还是有点东西的。
今天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内部发生的事情,他现在就知道了。
看来检察厅里,文哲成还有人。
“还不够,”李武哲直接摇了摇头,“我想,文厅长肯定也觉得不够。”
文哲成摸了根烟出来,自己点燃吸了一口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,目光透过烟雾,审视着李武哲。
“你也是想告诉我,可以帮我进行总统府首席秘书的职位竞选?”
李武哲点头。
“文厅长明察,我认为与其让卓舟逸这样的人,进入总统府的核心圈。”
“还是由您来担任这一要职,更为稳妥。”
“你上次已经让闵瑞珍检察官用过这招了。”
文哲成自嘲的笑笑。
“你也看到了,我在大检察厅的人脉算不上什么。”
“检察官终究是检察官,和我一个警察,不是一条心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文哲成也真有点难过,那也算说得上话的朋友,说叛逃就叛逃了。
李武哲眼神微微一顿。
这老狐狸,话里还带上刺了。
这不仅是在说那个背叛他们友谊的大检察厅检察官宋志民,也是在说李武哲和闵瑞珍。
他咧开嘴笑了,“文厅长,您总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争那一个首席秘书的位置。”
“能够参与国家政策的制定,决定许多重要人事任免,甚至...”
李武哲眯着眼睛,“在一定程度上塑造这个国家的未来。”
“未来的荣光,可就全看这一争了。”
文哲成说话滴水不漏,“所以争不过,就别硬争,老老实实退休也不错。”
“真的?”李武哲微笑着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还年轻,不知道总统府首席秘书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?”
文哲成老气横秋的样子。
他脸色很复杂。
“巨大的责任和无法回避的道德困境。”
“权力越大,面临的诱惑和挑战也越多。”
李武哲不会信。
骗小孩的说法。
他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可惜,我可是知道卓检察长很多东西。”
“尤其是...”
李武哲摇摇头。
文哲成对李武哲的欲擒故纵心知肚明。
可还是耐不住性子。
事关后半辈子三四十年的前途,他不得不听。
“李检不如详细说说?”
李武哲呵呵笑着摇头,“文厅长可不能这样空手套白狼,做无本的买卖。”
文哲成脸上闪过无奈。
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最难对付了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什么?”
李武哲摊了摊手,“我想要更伟大的利益,而不是这些蝇营狗苟。”
这句话很是假大空,但他们还是坐过来坐下。
“我想让文厅长做什么,后面再说,”李武哲说得文哲成一愣一愣的。
什么玩意这都是。
但文哲成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年轻的李武哲,政治智慧和战略眼光都远超他的预期。
不仅对权力运作的规则了如指掌,更擅长在规则边缘游走,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怪不得人家爬得这么快。
人比人,气死人。
“李检真是...”
“你这样的人才竟然没有留在检察体系内,反倒是选择了一条小路。”
李武哲只是一笑而过,“曲径反而能通幽。”
他顺手就拾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,一抬手把电视按开了。
他看看手表,“算算时间,也差不多要放送了,文厅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