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青抓起手机,看了一眼,咧嘴一笑。
他看了看已经分出胜负的第一场角斗,也打了两个字,发短信给了外面的手下。
“动手。”
丁青的小弟收到了短信。
于是停车楼外,一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面包车,开始缓缓驶向入口。
车上写着‘远安清洁’。
入口处,四名穿着西装、人模人样的安保人员上前拦车。
为首的安保腰间塞着对讲机,他敲了敲车窗,在司机把车窗摇下来后,语气强硬。
“奇怪,这里不是停车场?为什么拦着我们?”
驾驶位上的男人摇下车窗,露出一张大众脸。
“这里是私人场所,不允许进入。”
安保懒得跟他解释。
“知道了,我们迷路了,马上离开。”
副驾驶上的男人凑过来,假装谦卑说了这么一句,同时给司机使了个眼色。
面包车慢慢后退,看上去真的要离开。
安保人员松了口气,转身准备回到岗位。
他们也不想出事。
要不饭碗难保。
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,副驾驶上的男人面色一狠,低声道。
“加速,冲过去!”
司机猛踩油门,面包车引擎轰鸣,如脱缰野马般冲向入口。
安保人员听到声音回头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向两侧跳开,险险避过被撞的命运。
“西八!疯了!这些家伙疯了!”
安保人员爬起来,惊魂未定喊了一句。
为首的安保扭过头,“快跟我追!”
安保人员开始奔跑追车,但他们很快发现事情不太对劲。
冲入停车楼的面包车突然停下,侧滑门哗啦一声打开,从里面涌出不知道多少人。
个个手持棍棒,眼神凶狠。
还有些人握的东西看上去是卷起来的报纸,其实是用报纸包在一起的刀子。
西八的。
这是什么车?
从什么地方塞了这么多人?
他们又是什么人,怎么这么凶神恶煞?
安保人员们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,意识到他们变成了寡不敌众的一方。
为首的安保刚想开口质问壮壮胆,就听见身后又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在他们追车的时候,另一辆面包车已经开到了入口处,堵住了退路。
第二辆面包车的车门同样滑开,又涌出多名北大门派的人。
攻守逆转了。
“放聪明点,我们不想伤人。”
领头的男人冷冷说着,手中的钢管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“乖乖配合,我们可以放你们一马。”
“反抗的话,后果可自负。”
看看面前看上去就凶悍的这些人。
安保们面面相觑,面色发苦。
他们虽然受过训练,但毕竟只是安保人员,不是他娘的敢死队。
这种人数劣势武器劣势,硬拼无异于自杀。
他们不想死。
为首的安保叹了口气,举起双手,扔掉了对讲机。
“我们配合。”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在北大门派头目的要求下,安保们被迫给北大门派的一些人带路,将他们带去二楼的‘清理场’。
清理场清理场,清理的自然是不干净的东西。
擂台上的尸体、伤员,都是这不干净的东西中的一种。
他们在‘清理场’,撞上了刚刚搬运尸体的安保们。
这些安保可就没有开门的安保灵活多变了。
态度很强硬,甚至让北大门派的人滚蛋。
脑袋不太灵光。
他们很快,就被蜂拥而上的北大门派的人群殴了。
和那些伤员、尸体一样,躺到了地上。
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血腥味。
照明主要来自承重柱上挂着的一个黄色灯泡,光线勉强爬进这个二楼的角落。
积着一些脏水的承重柱旁,胡乱堆叠着几个人。
最上面是刚刚输掉比赛的一个拳手,已然不动了。
姿势扭曲,跟一袋被丢弃的垃圾一样,苍白的脸孔,双眼空洞映着微光。
稍远些,另一具躯体半靠在裸露的砖墙上,胸口不再起伏,脖颈以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歪着。
在能靠着的地方,还有活人,隐约传来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还有重伤者仰面躺着,一条腿从膝盖处怪异地反折。
他还残留着一点意识,但眼神已经涣散。
带队过来北大门派头目,环顾四周,确定已经控制住这里。
他这才将自己这边完事的消息,传给了丁青。
“清理场那边控制住了。”
李武哲收到了丁青的消息,他挑挑眉毛,有些诧异,丁青手下的速度还真是快。
可能是他高估了这里的安保力量?
李武哲没有多管,而是将这里的位置信息发给了闵瑞珍。
现在可以请伟大的检察官和警察们入场了。
地下格斗场内,比赛仍在继续,没有人意识到一楼二楼发生的变故。
十几分钟后,台上新上台的B组还在搏斗。
李武哲看了看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。
会场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,然后完全熄灭。
如果不是一些亮着的车灯,恐怕整个三楼都要陷入黑暗了。
观众们发出惊讶的叫声,音乐也戛然而止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停电了吗?”
“安保!快检查电路!”
“西八!”卢俊瑞瞪大了眼睛,“什么情况!?”
他扭过头,死死瞪着自己的‘得力下属’塞奇,“什么情况?!”
塞奇连忙低下头鞠躬,“我这就去看看!”
眼见塞奇一路小跑,甚至越跑越快,卢俊瑞大喘气了两下。
他拿起麦克风,刚想开口说什么,刚想说什么。
就听见了毫不掩饰的警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