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顶层，不仅有私人独立房间，也有供多人玩乐的卡座。
李武哲和韩广宇与后来凑过来的几名军法官、军律师围坐一桌。
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零星的吃食。
这些身着便装的男人们，已经卸下了平日里在法庭上和下级军官面前的严肃。
在酒精和暧昧灯光的作用下，谈笑声也渐渐放开。
话题从最近的案子聊到军队里的趣闻，再转到一些无关痛痒的时事政治。
看上去热烈，其实每个人都保持着一定的分寸，深知在这种场合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。
有时候在酒桌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，大好前途就烟消云散了。
酒过三巡，韩广宇对着不远处候着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。
不多时，穿着得体、举止优雅的俱乐部老板娘露娜，就领着七八位打扮精致、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。
比起李武哲上次见她，她这次可收敛了很多。
这可是突然亮起的风景线，一下吸引了桌上所有男性的目光。
“各位，看你们聊得开心，让几位妹妹陪大家喝一杯，助助兴如何？”
露娜笑容得体，语气恭维。
在座的都是常客，或者说，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的标配，纷纷笑着点头。
女人们也都是训练有素，不用指引，就自然而然、各自挑选了目标，巧笑嫣然地挨着桌边的男人们坐了下来。
混合着各种香水的气味顿时散开在包间。
莺声燕语，劝酒娇笑，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活色生香，也更加直接。
李武哲身边，也坐下了一个看起来挺年轻漂亮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，妆容精致。
李武哲只是仔细看去，就发现她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倔强和紧张，笑容也有些勉强。
她默默为李武哲斟酒，动作有些生涩。
李武哲端起酒杯，目光却并未完全停留在身边的女孩身上。
他习惯性观察了周围。
很快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俱乐部的老板娘露娜，一直以来都算是个风情万种、长袖善舞的女人。
今天不仅衣着打扮的风格完全不同，连看向这边的眼神也变了。
此刻露娜虽然也在不远处和其他客人谈笑，但眼神却时不时地、带紧张和焦虑，瞟向他们这一桌。
李武哲敏锐发现，她担心的对象并不是自己，更不是韩广宇这些贵客。
目光的焦点，恰恰落在自己身边有些局促的年轻女人身上。
那眼神里的担忧，也并非害怕女孩被欺负，反倒是更像是...
担心这女人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、甚至闯祸的举动来。
这倒有趣了。
李武哲心中一动，在这种地方，老板娘担心小姐闯祸？
通常不都是反过来的吗？
他的兴趣被勾了起来。
再次看向身边这个女孩时，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桌上的其他人，已经逐渐进入了状态。
几杯酒下肚，加上身边温香软玉的刺激，言行更加放得开。
有的开始和女伴耳语调笑，有的则搂着肩膀玩骰子喝酒。
越发糜烂。
李武哲一眼便知，韩广宇更是其中的老手。
他和他身边那个身材火辣、眼神妩媚的女人早已打得火热，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低声说笑。
过了一会儿，韩广宇抬起头，脸上带着酒意和暧昧的笑容，冲李武哲抛来一个眼神，用口型无声说了一句。
李武哲目送他搂着那个女人，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朝着深处私人包间扬长而去。
有了韩广宇带头，桌上其他几对也心照不宣陆续起身离开。
最终只剩下李武哲和身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人。
周围的卡座依旧热闹，但他们这个角落却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李武哲并不急于做什么，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酒，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老板娘露娜。
果不其然，看到其他人都走了，只剩下李武哲和那个女人时。
露娜脸上的焦虑之色更浓了，甚至下意识地想往这边走，但又似乎有所顾忌。
李武哲收回目光，终于正式看向身边的女孩。
她刚松了口气，但身体依旧紧绷着。
“怎么称呼？”
李武哲开口，声音安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女人似乎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客人会先问这个，低声回答：“……雅琳。”
一听就是艺名。
“雅琳？”
李武哲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寻常，“新入行的？”
雅琳点了点头，又迅速摇了摇头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也……不算太新。”
“哦？”
李武哲晃着酒杯，状似随意，随口问起，“看你不像常做这行的。”
这个话有些超出常规的客套。
雅琳警惕看了李武哲一眼，但见他只是闲聊，并没有其他动作，才含糊其辞。
“…以前没有来过这种场合，都是私下里...”
“是吗？”
李武哲微微一笑，他瞥了一眼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