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武哲哈哈一笑。
“牟代表放心!我自然也会守口如瓶,不会对外乱说些什么。”
“那么,今天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李武哲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训服,目光再次扫过牟贤敏那张冷艳的脸。
“希望贤诚集团,能始终如一地分清商业与法律。”
牟贤敏也站起身,微微颔首:“当然。李检察官,慢走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李武哲不再停留,迈步走向会议室门口,在这二十分钟里已经回到这里的安佑锡在门口跟上他。
台长金炳世和节目组组长朴明元连忙躬身相送。
牟贤敏站在原地,气压很低。
一败涂地!一败涂地!
直到完全看不见李武哲两人,她眼中才涌一股怒意,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该死的陈荣基、该死的陈星俊...
该死的陈家!
还有那已经死了的陈道俊!
你那么自信,怎么就被人撞死了,废物!
要不是陈星俊为了吸引眼球,说要为陈养喆守孝三年。
牟贤敏今年就嫁过去了!
她还要嫁到陈家。
更破防了。
牟贤敏缓缓转过头,目光刺金炳世和朴明元。
“金台长、朴组长,你们跟我来。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不再多看他们一眼,也转身快步离开,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比来时更加急促。
..........
李武哲在车上开怀大笑。
看看什么叫事半功百倍!
困扰陆军检察团的案子,证据就这么落到他手里。
开车的安佑锡还不忘恭维他。
“有您出手,果然没有藏得住的家伙。”
李武哲逐渐收敛起放肆的笑容。
“这些财阀们为什么想和媒体们联手?”
“就是这些大媒体公司手里,不知道捏着多少这样的明星丑闻。”
李武哲打开窗户,吹着十月下旬的小风,“用来遮掩他们的丑事,再合适不过了!”
他一斟酌。
向安佑锡开口问起,“你听没听说过,顺洋集团最近出了什么事?”
“顺洋集团?”
安佑锡握着方向盘,微微摇头。
“李检,我没听过。”
“说的也是,那样大财阀的事情,你又怎么知道?”
江南区和龙山基地很近,车子上了大桥。
李武哲迎着汉江吹来的风。
拨通了金文九的电话。
“又想问什么?”
金文九也很无助。
他可是韩半岛有名的大律师!
现在都成李武哲打听消息的耳目了!
可是与李武哲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军检察官,他又不舍得放弃合作。
“李检,直说。”
李武哲又笑了。
看看人家金文九多懂事。
他开口问起,“顺洋集团,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顺洋?”
金文九那边,罕见的陷入了长久沉默。
他这个反应,是人都会觉得不对。
李武哲再度开口,“金律师?”
金文九咳嗽了一声,“我听见了,听见了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不知道该如何表述。
“顺洋集团这两年出了不少大事,已经快要从第一财阀的宝座上掉下来了。”
“不少大事?”李武哲回想一下,还确实是。
“你我都是明白人,知道祖国日报、未来集团、张弼佑议员,他们和我们是一方的。”
金文九还趁机拉拢一番。
“未来集团这么支持张弼佑议员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,能够夺得这第一财阀的位置。”
李武哲将这些记下,“顺洋发生的事,与未来集团有关?”
金文九否认了这个说法,又继续说起。
“顺洋集团的创始人陈养喆会长,在去年去世,这你肯定知道。”
“当然。”
这种事,李武哲自然不会忘。
“顺洋集团从那天开始,就开始内斗了。”
“陈会长一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,没有一家是没有野心的。”
金文九特意压低了声音,“我下面说的消息,如果不是因为背靠未来集团,我是绝不可能知道的。”
“上个月十三号,陈会长生前最宠爱的孙子陈道俊,出车祸死了。”
李武哲反应过来了。
原来是陈道俊死了!
正好是葬礼吊唁一结束,宋承宪的新闻就漫天飞了!
西八。
李武哲在心里骂了一声。
他记得陈道俊会死,可谁他妈会知道时间。
尤其在检察官这个位子上干的久了,看什么都觉得是勾心斗角掩盖丑闻。
下意识把这买凶杀人的事给忽略了!
“调查结果是什么?”
“意外,”金文九很坦然,但语气里带着诡异,“不然还能是什么?”
意外个屁!分明就是陈荣基这个大伯,买凶杀人把陈道俊弄死了!
李武哲扯扯嘴角。
陈家这可是一出大戏,可惜李武哲前些年没资格参与进去。
老夫人李必玉想杀老会长陈养喆,长子陈荣基杀小侄子陈道俊,杀完了还把罪名推给长孙陈星俊。
二儿子陈东基想害长子陈荣基。
上一届首尔市长,顺洋女婿崔昌帝,当初也是靠着揭露顺洋内部贪腐上的位。
李武哲还能说什么?
这一大家子,无敌了,做到了极致的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。
那李武哲现在就懂了。
就这一大家子的破事,可不得弄出点大新闻掩饰掩饰。
万一真有闲得发晕想要一战成名的,不管是记者还是检察官,跟他们爆了。
那这第一财阀少说要进去一两个核心成员。
“这么大的事,其他财阀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李武哲故作不知问起。
“李检这就不懂了,”金文九呵呵笑了,“濒死却还有战斗力的老虎,才是最吓人的。”
“说的也是,金律师还是更有长远眼光。”
李武哲轻声笑笑,恭维两句后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