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明珠看了李武哲半晌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她在车上又赖了一会，末了亲了口李武哲的脸颊，才下车回学校。
李武哲目送她走进校门，才发动车子。
他没有回第四师团。
而是开车，直接前往早就调查出的地址。
目的地是一栋别墅。
李武哲按了下门铃，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脚步声。
“谁！？我不接受采访！不要再采访我了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李武哲站远一点，对着猫眼亮出了证件。
“第四师团法务室，军检察官李武哲。”
他言简意赅，“开门。”
门后的女人陷入沉默。
房门好一阵子才被打开。
“军检察官，您...”看着面前的李武哲，女人有些拘谨，“您是来？”
李武哲点头，“卢启宇涉嫌出卖大韩民国军队利益，谋取个人私利，依法对其名下财产进行搜查。”
李武哲被迎进别墅客厅，落地窗外的阳光正透过薄纱帘漫入。
女人拘谨站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。
他看过照片，女人就是金惠元，卢启宇的老婆。
面庞只能说柔和，并不算好看，肤色苍白眼睑淡青，微肿眼皮下蓄着倦意。
本来就不是什么漂亮女人，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很憔悴。
倒是和她的话一致，看来确实被媒体骚扰的不轻。
“军检察官，您请坐，我给您倒杯咖啡。”
金惠元心中不安，只能忙前忙后掩饰。
在李武哲坐在沙发上后，想要避免和李武哲说话。
“金女士，”李武哲制止了她，“我过来是为了进行初步搜查，不必客气。”
“请坐，我还需要对你进行例行询问。”
李武哲当然不会一个人把活全干了。
这是卢启宇名下的财产，他也不可能正大光明侵吞。
只要金惠元这个女人配合，那就能偷偷侵吞。
这次只是先过来，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听见李武哲这么说，金惠元只好耐下心中不安，拘谨坐在一边沙发上。
“军检察官，”金惠元很配合，“您想问什么，请尽管问。”
李武哲淡定点头，“那就太好了。”
李武哲摸出一支录音笔，将一些流程告诉金惠元。
“一会要在录音中确认自己身份，并告知为自愿录音，听懂了？”
非法录音虽然可以作为舆论武器，但无法成为法庭上的有效证据。
在金惠元点头后，李武哲将录音笔打开。
“二零零四年九月四日，第四师团法务室军检察官李武哲。”
“就受训手榴弹爆炸案犯人卢启宇，对金惠元进行询问。”
他将录音笔又对准金惠元。
“我是金惠元，”在李武哲的注视下，金惠元颤巍巍开口：“我自愿接受询问、录音。”
在询问过程中，他将金惠元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这个女人根本瞒不住事，想隐瞒的事情李武哲一变脸，她就老老实实说了。
经过这一番询问后，李武哲确认了事实。
眼前这个女人知道一些事情，但不多。
她知道卢启宇在违法赚钱，但并不知道到底做的什么。
倒卖军火案，不容泄露。
不然第一个翻脸的，就是洪武燮这个老东西。
金惠元不知道就太好了，也省的李武哲叫人做那些残忍的事情。
李武哲收起录音笔，“金女士，卢启宇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，在什么地方？”
李武哲是私下来的。
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可以自己留存的东西。
这说不定以后都能用的上。
要是回师团点齐人手过来调查，洪武燮这个师团长就得横插一手。
他得到了一个不那么出乎意料的答案。
二楼书房。
李武哲迈进来时，这里混乱的不成样子。
卢启宇逃跑前，到处翻找对自己有用的东西，也顾不上这里的整洁了。
东翻西找下，李武哲还真摸出一些东西。
并非钱财。
“这还真是巧了。”
李武哲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，摸出两个他很熟悉的东西。
卢花英同款录音笔。
李武哲甚至怀疑这就是卢花英那一套里的两支。
他还没来得及打开听，就听见外面尖叫了一声。
李武哲皱了皱眉，将录音笔装好，出门走向出声的地方。
是二楼一个房间。
他推门走进去，阳光正透进来，将宽敞的卧室照得透亮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熏香和一丝女性香水的甜腻气息。
巨大的床铺上，丝绸被单略显凌乱。
金惠元正抱着个抱枕，缩在床上。
“金女士？你这是？”
李武哲定睛一看，金惠元还化了个妆。
韩半岛的化妆不愧是邪术，本来不怎么好看的脸，都顺眼了。
看看她紧绷的身体，还有那不时瞄向梳妆台的眼神。
再想起刚刚的尖叫声，李武哲心中乐了，好老的套路。
他都懒得管梳妆台上有什么录音录像的东西。
顺着演下去，露出关切眼神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军检察官，我没事...”金惠元咬着嘴唇，“只是想到以后，我就...”
她情不自禁流下眼泪。
眼泪倒是真的。
卢启宇犯的罪有好几条，他的非法所得十有八九是要收回的。
她一个没工作的女人，没了财产可怎么办。
本来蜷缩在床上的金惠元，想到这里，声音里带着沙哑和无助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！”
她向床边站着的李武哲爬了几步，真丝睡裙下的身体轮廓。
在阳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似乎无意地动了动，一条光洁的腿从睡裙下伸了出来。
那动作看起来完全是无意识的。
但也只是看起来。
时代变了，夫人。
李武哲心中叹息一声。
金惠元还在表演，只是为了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。
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，看上去脆弱又带有诱惑。
那只脚并没有刻意地伸向检察官，只是自然地舒展在深色的床单上。
“军检察官！请您宽宏大量。”
她已经来到床边，就在李武哲身前。
为了留下财产，她也是够主动的。
李武哲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