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花英握紧了手枪,刚准备抬起的枪口又垂下去,“你在诈我?”
如果李武哲手里没有自己的真正罪证,那事情还有得谈!
李武哲的嘴角勾了勾,不过这算不上一个笑容。
“对付卢少校这样的人,我当然要做好准备,自然不可能诈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证据拿到一个罪犯面前?”
卢花英本来都要垂到身侧的左手猛地抓紧,就要抬起来。
而酒杯即将触碰到李武哲的嘴唇那一刻,异变骤生!
端酒的左手猛地将酒杯向旁边一甩,酒液和冰块飞溅而出。
卢花英的眼神在这一刻迸发出毒蛇般的阴冷杀意,她尽可能迅速抬头。
可左手毕竟是左手,她不是天生的左撇子,再怎么练习也是有极限的。
李武哲的反应快得超乎卢花英想象。
就在她左手还未完全抬起的刹那,幽深的枪口还未精准指向李武哲的眉心。
他眼中慵懒就尽褪去,爆发出猛兽般的精光。
他没有试图躲闪或后退,而是以一种爆炸性的力量猛地前冲!
几乎是贴着桌面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的右手快如闪电,铁钳般的手指一把死死攥住了想要指向他额头的枪管前端,猛地向上一抬!
“咔!”一声极轻微的撞针空响,子弹打中了天花板,簌簌落下些许尘埃。
一枪不中,卢花英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。
卢花英阴冷的眼中第一次闪过震惊,她试图夺回手枪的控制权。
但李武哲的力量骇人听闻,那握住枪管的手稳如磐石,纹丝不动!
不等她做出下一个反应,李武哲左手已然成拳,以惊人的爆发力,重重轰在她的胸口位置。
“嘭!”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卢花英只感觉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,剧痛瞬间撕裂了她的呼吸,所有力量都被这一击打散。
她再也无法稳住身形,双脚离地,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狠狠飞起。
感谢马锡道送来的【天生重拳】!!!
“哐当!”卢花英重重砸在包厢装饰用的花瓶上。
花瓶碎裂,她瘫软在碎片之中,一动不动。
李武哲已经稳稳站在原地,那只黑色的手枪在他手中轻巧地旋转了一周,动作流畅而充满掌控力。
消音器的孔洞,此刻调转了方向,冰冷指向了...
李宰锡。
在李宰锡眼中,这不过是三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。
卢花英要抬起枪口,李武哲扑过去,卢花英飞出去。
现在枪口指向了自己。
他一下子就举起了双手,“军检察官!跟我没关系!”
“都是她自己做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我我我我...”
结巴了。
李武哲笑了,又转了转手枪,将枪口移开,“李参谋别误会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“谢谢军检察官!谢谢军检察官!”
李宰锡这才松了一口气,大喘气道:“那卢花英..”
李武哲扣下扳机。
“噗——”
有消音器在,这是一声压抑的轻响。
“啊啊啊!”李宰锡抱着自己的肩膀惨叫。
“军检察官!为什么!为什么!你想要什么?!”
李武哲一摊手,李宰锡这才发现,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戴了手套!
明明就是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!
“我都说了,肯定不会对参谋怎么样的,参谋你先给自己止止血。”
李武哲叹了口气。
他居高临下站到了卢花英身前。
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,只有一种处理麻烦物品的冷漠。
她昏过去了。
李武哲那一拳足够比肩马锡道,可卢花英不是马锡道对付的那些耐杀的大反派。
她也只有普通中年女人的体质,就算有胸口干巴巴的肉顶着,也扛不住。
胸口骨头不知道碎了几根,呼吸也越发微弱。
换句话说,她快死了。
李武哲将手枪塞到卢花英左手中,将她手指搭到扳机上。
“军检察官!”赵南庆适时冲了进来,看见了包厢里这狼狈一面。
“涉嫌制造车祸谋杀102师团军检察官都承焕、军搜查官刘玉英的嫌犯卢花英,违法带出配枪,并蓄意持枪要挟102师团军需参谋李宰锡,要求其参与犯罪。”
李武哲面无表情,看向陆续赶来的宪兵。
他们早早就藏在了会所里。
这都是证人。
“要挟无果后,开枪射中受害人李宰锡。”
赵南庆眼珠一转,大声开口,“幸好军检察官您提前赶到,制服了这个罪犯!”
“多亏了军检察官!”
赵南庆和安佑锡就是第一证人。
至于他身后带来的宪兵,都是次要的。
宪兵看到了什么,是他决定的!
李宰锡被宪兵搀扶了出去,临走前被李武哲拍了拍肩膀。
“参谋。”
“是!”李宰锡下意识身体绷紧了,就跟面对还在世的严父一样。
“放轻松,”李武哲只是挂着微笑,他叹息一声,“是我来晚了,才让参谋受惊,参谋先去医院暂住一段时间,我会好好处理这个案子。”
“绝对不让犯人逃脱!”
李宰锡心中惊惧依旧,只是脸上挂起一个勉强笑容,“我明白了..我明白了..”
他瞥了地上的卢花英,犯人还逃个屁...
李武哲不怕他脱离掌控。
他的另一个搜查官安佑锡,现在就在国军首尔医院。
李宰锡也不敢反水指控是李武哲射他的人。
任何指控都不能光凭一张嘴,即便他是枪击受害人。
没有证据,证人卢花英眼看就要没气了。
李武哲看着他表情,明白这头准备圈养的肉猪胆子被打没了。
连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情况都不会出现。
十分钟后,外面才响起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。
李武哲蹲在卢花英面前,用赵南庆提供的透明证物袋装好了那把手枪、弹壳。
现场有军检察官在,涉及到军队枪支和军官,轮不到警察和检察官插手。
亲手整理好证据,李武哲面色严肃,将它们交给赵南庆,“监控取来了?”
赵南庆立刻回答,“今晚会所外面的监控都已经拿来了。”
“立刻拿回法务室,涉案军官级别较高,没有我的许可,任何人不准查看证物!”
“是!”
当晚,卢花英于国军首尔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。
李宰锡住入金在勇隔壁病房。
主动请安佑锡拿走他的手机,停止与外界的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