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李武哲叫上了赵南庆,带着他直奔102师团的法务室。
他没有事先通知102师团仅剩的军搜查官廉相燮,更没有和102师团法务参谋全志泰通气。
李武哲与赵南庆走进法务室,廉相燮一下子站了起来,“团结!”
“军检察官,我这就去找全志泰参谋。”
廉相燮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桌子,准备去找法务参谋全志泰过来。
在他们眼里,上次因为全志泰摆了架子,让李武哲一直记得现在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只是廉相燮却不成想,他的动作被李武哲一言呵止。
“坐。”
廉相燮面露惊色,见到挡在门口的赵南庆冲他微微摇头,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原位。
见他按要求坐下,李武哲才只是抬了抬眼。
李武哲坐在军检察官的位置上,随手翻了翻廉相燮准备好的一些需要他处理的文件。
紧接着,廉相燮耳边就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趁着全志泰参谋还没过来,我们也该开诚布公聊一聊了,廉搜查官。”
廉相燮抬起头,面色紧绷着,“您这是...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,廉搜查官。”
李武哲将手上的那些文件扔到一边,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琐碎案子,都是用来糊弄上级的东西。
“受训手榴弹爆炸案,你手里有证据...又或是你知道什么,”李武哲双手交叉在一起,凝视着紧张的廉相燮,“交出来。”
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,李武哲不再继续拖下去了。
一旦事成,李武哲的履历又能丰满不少,对于军检察官的晋升大有助益。
廉相燮显然没想到,李武哲会挑在这个时候和他摊牌,或者说是要求他摊牌。
他凝重面孔上的犹豫不决被李武哲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事到如今,廉搜查官还想把这些东西埋在肚子里?”李武哲眯起了眼睛,眸子里散发出危险的光芒,“还是说,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替都检察官夫妇报仇?”
事到如今,廉相燮自知没法再隐瞒下去了。
他听出李武哲的语气已经不客气了,再隐瞒下去,他怕是也要遭重。
不管和都军检察官再怎么要好的朋友,他也不能继续藏下去了。
“军检察官,您应该知道这个案子有多危险。”
廉相燮不卑不亢直视着李武哲,“都军检察官夫妇,为此失去了生命。”
“即便是这样,您也愿意调查这个案子?”
“危险?”李武哲眼中泛着精光,“有多危险?比做宪兵监数位将军的眼中钉要危险?”
“我现在已是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的局面,就算危险又能怎么样,难道什么都不做,等着从盛名上摔下来?”
站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
廉相燮睁大眼睛,看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李武哲,视线久久驻足。
李武哲不是那位都军检察官,都军检察官太理想化了。